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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克群:高曉松為何只能寫不能唱
頑童,多數(shù)人會想起那些未經(jīng)世事、憊懶貪玩的孩童面貌。無論他們做什么,怎么做,皆出自天性,無所拘束,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孩子變成了大人,也學會了囿于社會的準則。但有這樣一群人,他們逆向前行,世界上最偉大的魔術(shù)師——時間亦未能將其改變。他們對世界充滿好奇和探索欲, “天真”是他們對付人生的辦法,不扭捏作態(tài),不趨附于世俗之眼光,不被功名榮譽所束縛。他們多少用“赤子式的叛逆”讓世界不再呈現(xiàn)一種答案,也給更多后來者以勉勵或啟迪。
高曉松一句“生活不止眼前的茍且,還有詩和遠方”,曾一度被都市青年們奉為人生金句,卻鮮有人知道這句話源于高曉松的母親張克群。
也鮮有人知道這句話的背景——“我認為這句是高曉松的翻譯,我當初原話是‘你要是不好好讀書,你就上前門賣大碗茶去。’”
畢業(yè)于清華大學的張克群,是建筑學大師梁思成的弟子,國家一級注冊建筑師,古建筑研究者。出身名門,父親張維,曾任清華大學副校長、中國科學院和中國工程院兩院院士,母親陸士嘉,流體力學家、教育家,北京航空學院(現(xiàn)北京航空航天大學)創(chuàng)校教授之一。
雖歷經(jīng)滄桑,但她見素抱樸,保有赤子之心,堅持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退休后,并沒有選擇清閑養(yǎng)老,而是折騰著尋訪北京所有的寺廟和教堂,每天繞著北京跑。
所謂“世事豁達皆入畫,嬉笑怒罵即文章”,在她看似“玩世不恭”的話語和行為背后,其實藏著把日子過成詩的密碼,頑童時代,她是她自己,她是張克群。
梁思成是個興致所至就開玩笑的人住在清華園時,張克群一家和梁思成一家是鄰居,她稱呼梁思成為“梁伯伯”。小時候,張克群去梁思成家里玩,“梁先生家里有一小汽車,我老是惦記,他一高興就帶我們溜一圈”。
“梁伯伯”的下巴上長了一個痦子,他告訴小克群,“我要是想你了,就按它一下,嘟嘟兩聲,你就來啦。”她信以為真,爬上小板凳去按了一下,結(jié)果從“梁伯伯”的嘴里出聲了。張克群回憶起來直樂呵。
鳳凰網(wǎng)文創(chuàng):梁思成先生對您的影響如何?您如何評價他的個人魅力?
張克群:梁先生唯一的影響就是讓我學了建筑。在梁先生的理念里邊,建筑是一種文化的積淀,我們那時候清華大學對于教師有一種優(yōu)待,每年暑假去北戴河住一禮拜,我們家跟梁先生家正好在一塊兒。那天我下不了海,我就在那畫畫,梁先生濕了吧唧地從海里爬出來,說:“你畫得挺好,幾年級了?”我回答高二?!澳悄憧炜即髮W了,打算學什么?”我說我爸讓我學西班牙語?!皩W什么外語,那就是鸚鵡學舌、有什么意思,學建筑!”我問建筑是干什么,他坐我旁邊筆劃半天,總結(jié)了一句就是:建筑比工程多藝術(shù),比藝術(shù)多工程。
鳳凰網(wǎng)文創(chuàng):梁思成先生上課的風格是什么?
張克群:我們那個建筑史不算一門正經(jīng)的課,都不考試,就是梁先生在那兒瞎侃大山,有時候他不高興了就不來了。他是個興致所至就開玩笑的人,特別幽默。
“高曉松去唱歌也算是和我商量了”張克群的家學淵源深厚,親朋好友中名人輩出。父親張維曾是清華大學的副校長、中國科學院和中國工程院兩院院士。母親陸士嘉是我國著名流體力學家、教育家,也是北航創(chuàng)校教授之一。舅公施今墨是北京四大名醫(yī)之一。兒子高曉松是知名音樂制作人,女兒高曉江是清華大學土木工程系博士。
張克群的傳記體著作《飛》寫了她的母親,后來又著有《雙子星座》,講述其父親的故事。
鳳凰網(wǎng)文創(chuàng):您認為您的“家風”當中,父輩們言傳身教帶給您最值得傳承的品質(zhì)是什么?
張克群:一個是善良,一個是忠誠。我爸我媽都特別善良,我媽一看到要飯的就走不動路,我爸一級教授,我媽二級教授,他們每人每月交黨費一百塊錢,剩下的錢就資助這個、資助那個。(他們)特別善良,愿意幫助人,所以我也挺善良的,這善良帶來的好處就是,我請誰幫忙,誰都幫忙。
另外就是忠誠。人家外賓送的禮物,絕對都上交。我記得我爸第一次出國回來,拿了個錄音機,那時候還很少見的,我們只玩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就上交了。但是他們給外賓送禮物,永遠是禮拜天倆人坐著公共汽車跑到城里自己掏錢買,特別忠誠。

張克群與高曉松
鳳凰網(wǎng)文創(chuàng):據(jù)高曉松回憶,他和妹妹小時候,您帶著他們在頤和園感受建筑與歷史的魅力,您是通過此刻意培養(yǎng)他們的藝術(shù)造詣嗎?
張克群:算刻意,也算不刻意,我覺得那(頤和園長廊的)畫挺好玩的,所以就給他們講。我對我自己孩子教育最刻意的就是,讓他們背古詩古詞,但也不是逼著他們背。而是比如過中秋節(jié),一家子吃飯,一邊吃一邊玩,我就做了一些風花雪月、春夏秋冬之類的骰子擱在一個碗里頭,一邊吃飯一邊抽簽,抽到什么字,就背什么詩。所以為了在過中秋節(jié)的時候能夠背出各種詩句,他們就很用功,使了勁兒地背各種詩。
鳳凰網(wǎng)文創(chuàng):在子女的成長經(jīng)歷中,您扮演怎樣的角色?
張克群:我給高曉松說過一句,你要是不好好念書,就到前門賣大碗茶去。在子女成長過程中,我扮演朋友角色,最大的好處就是他們什么都跟我說。
包括(高曉松)他去唱歌也算是跟我商量,我問他,你干嘛好好放著無線電不念,你去唱歌?他說,“我要念完無線電出來最多是個修收音機的,我愿意唱歌,我希望中國有自己的流行音樂”。我說,“有志氣!唱去吧,不念就不念,只要是正事,就唱去吧”。
《頑童時代-第一季》共三期/6集,出鏡嘉賓分別是國家一級建筑師張克群,奧斯卡“最佳美術(shù)設(shè)計”獎得主葉錦添和國家一級歌劇演員李玉剛。陸續(xù)上線中,敬請關(guān)注。
主編:宋觀
特約記者:張丹丹
海報:尹志
策劃:付饒、劉瑞祺、孫銘魚
運營:高曉晨、陳子君
助理運營:張倪僥、穆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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