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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師|牛建海:黃河灘上求生存,活著的人生最讓人感慨
攝影師:牛建海,生于1968年。作品《去黃河灘種地的人們》參加2008年平遙國際攝影節(jié)。
“2008年秋收,天色已暗,村民李石頭的農(nóng)用三輪車上拉了一車剛收完的花生,上船過河。當他加油下船時,由于船的傾斜,三輪車掉入黃河,他隨即跳到船上。但看著下沉的車和花生,他又舍不得,車和人隨著河水在下沉的過程中往下流,無奈的他只有棄車往岸邊游,深秋的黃河水冷的刺骨,游了一段距離的李石頭最終也消失在黃河中……類似的事故每年都會發(fā)生,黃河在養(yǎng)育著他們,也在吞噬著他們的生命。”
牛建海始終記得當年拍攝《去黃河灘種地的人們》時,發(fā)生在黃河岸邊的這一幕。生活,是一方水土養(yǎng)一方人,但遠不止是收獲,在險惡的環(huán)境里,用生命換取生存,痛苦、災(zāi)難也時刻伴隨。所以一拍就是7年,在他的照片中,有日常的勞作、簡樸莊重的宗教儀式,也有閑時的地戲演出……牛建海放不下,在廣袤的母親河流域忠實地記錄。
10多年過去,疫情下的“非?!鄙畛蔀橐环N新的常態(tài),回頭再看這組作品,那些干裂、粗糙又頑強的生命力,“活著”,是這片土地上亙古恒久的主題。









Q,目前在進行什么項目創(chuàng)作,可以依賴攝影生活么?
A:現(xiàn)在會偶爾去寺院拍一些。我并沒有達到可以用攝影生活的程度。2008年至今,陸陸續(xù)續(xù)在拍一些寺院有關(guān)佛教題材的片子。因為對佛教抱有未知的情感,所以尋至少林寺等寺院?,F(xiàn)在是積累了一些,但還是覺得想要表達的在照片上呈現(xiàn)的不太到位。
Q ,是什么機緣開始了黃河灘上的拍攝?最打動你的是什么?
A:2003年的夏天坐車途經(jīng)蘭考壩頭村時,剛好看到黃河上農(nóng)民們用船運送剛收的麥子的場景。黃河的壯觀和農(nóng)民浩蕩的隊伍,這種畫面讓我有一種下意識想要用鏡頭記錄下來的沖動。
當時并沒有仔細想過為什么會有那種下意識的沖動,拍攝過程中也沒有抱著想要拿這些照片做什么的心思。但是過了這么久再重新看這些照片,內(nèi)心感觸頗深。大概是想要表達“活著的人生”這樣的主題吧,這種感觸最打動我。








Q,這段拍攝所獲得的榮譽對你帶來了什么樣的影響?
A:是獲得了一些不足掛齒的榮譽,但是其實并沒有什么影響。用了7、8年拍攝了這一組照片,又過去了近20年,已經(jīng)是過去的事情了。
Q,勞作、休閑,現(xiàn)在他們的生活方式有改變么?或者說中原上的勞動者們這些年來發(fā)生了什么樣的變化?
A:我最后一次去的時候已經(jīng)是2009年了。變化一定是有的。
Q,你希望傳達或者說記錄的是什么?現(xiàn)在來看,有什么新的想法或者說遺憾么?
A:我想傳達的東西在當時是十分厚重的,但隨著年歲的增長,這種情愫變得越來越簡單。30歲拍攝的照片終于在50歲可以很明確的說出來了:活著。
Q,哪些攝影師對于您的攝影有較大的影響,為什么?
A:紀實攝影并不是簡單地記錄。一個場景不同的角度、遠近、焦距,細微之處的差別會導(dǎo)致不一樣味道。對于初出茅廬的我來說,對這方面的把握于德水老師幫助了我許多。




(下左)2004年,河南蘭考(下右)2004年,河南蘭考




(下左)2007年,河南蘭考(下右)2009年,河南蘭考






Q,對于今天的攝影,您怎么看當代藝術(shù)語境下的紀實攝影?它有沒有影響或者未來您會調(diào)整自己的拍攝方式嗎?
A:紀實攝影的土壤是現(xiàn)實,人人都能做到有力量的記錄和表達。而我依舊會通過自己的眼睛延續(xù)下去。
Q,對年輕一些的攝影師有什么樣的建議么?現(xiàn)在如何看待攝影和攝影的價值?
A:我就不倚老賣老了(笑)。短視頻和攝影是兩種不同的表達方式,具有不同的韻味。對故事表達的完整性而言,短視頻可能更具優(yōu)勢吧;對我來說,能產(chǎn)生共情的藝術(shù),都是值得回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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