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娛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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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匠

娛樂亦有匠心

如果說娛樂圈像一條激流的大河，它裹挾著無數(shù)泥沙向前，在其中的人大多身不由己。曾黎卻更像河底一塊有分量的石頭，她沒有嶄露頭角，卻也依舊在湍急的流水中巋然不動保持了自我。

文 | 理想

編輯 | 小飚

攝像 | 震宇

剪輯 | 劉頔

《在遠方》好像同學聚會

一部電視劇《在遠方》，讓曾黎有了討論度。本來是奔著劉燁、馬伊琍去的，卻被曾黎、保劍鋒這對兒cp圈粉了。之后劇集爛尾，曾黎成了最后的看點。

《在遠方》劇照

曾黎飾演的霍梅在劇中前半段處心積慮又卑微討好，后半段放下一切云淡風輕。

這樣的角色一個不小心就會用力過猛，演得或過于心機，但是曾黎的演繹格外接地氣。并不是每個演員都能把配角演的如此鮮活。

帶著好奇心，大家才發(fā)現(xiàn)，原來曾黎已出道20年，畢業(yè)于中戲96級明星班，是章子怡、劉燁、梅婷的同班同學。

在霍梅身上，曾黎展現(xiàn)了一名專業(yè)演員的功力。

只是出道多年，曾黎都不溫不火。她默默地演著自己的戲，過著自己的人生。卻正是這份心境，讓她演出了霍梅后期的淡然和淡然里帶著的堅定。

劉燁說，她好像對成名沒有很大欲望?！对谶h方》的制片方對曾黎并不了解，出演劇中的霍梅是老同學劉燁和梅婷的力薦?！懊锋媒o我打過好幾次電話，讓我趕緊看看霍梅這個角色，其實挺好的，是路曉鷗的閨蜜，有一點兒反差，也有挑戰(zhàn)的空間?！?/p>

《在遠方》劇照

和劉燁、梅婷的合作更像是一場老同學的聚會。“熟悉，親切，還是有那么點化學反應(yīng)的。每個人都在特定的人物性格里，而角色又有著演員自身的魅力?！?/p>

看著劉燁的姚遠、梅婷的劉愛蓮，會讓曾黎很恍然，大學四年的同學已經(jīng)成了眼前的樣子，好像都變了，為人父母，有了新的身份。

又好像都沒變，在他們身上還能看得見剛上中戲時候的影子——剛進校的大家，都是一張白紙，從零開始去學習話劇，非常單純。

學校給曾黎留下太多美好的回憶。直到今天曾黎還保存著章子怡送的生日禮物，一個王菲的簽名。

那年曾黎生日，章子怡在乘扶梯時碰到了王菲，硬是追上去要了個簽名。因為章子怡知道同寢的曾黎是王菲的超級粉絲?！爱斈晡覀z都睡上鋪，晚上一起爬上去，頭對著頭的睡?！蹦莻€生日，那種友情，曾黎記憶猶新。

比起很多把自己前途規(guī)劃得井井有條的同學，大學時候的曾黎略顯“迷糊”。大學四年曾黎沒接過一部戲。當章子怡、梅婷在影視圈大紅大紫時，曾黎還在埋頭排練她鐘愛的話劇。

從沒有大紅過，食素，愛茶，鮮有新聞。人們很喜歡把這樣曾黎形容的或“佛系”或“人淡如菊”。曾黎說，那可能只是一面。

在我們的采訪中，曾黎會邊跳邊唱《野狼disco》，42歲的她，眼睛里有小女孩的快樂。

在演完《在遠方》后保劍鋒說，曾黎是中戲二百多年來最美的女生。畢業(yè)于“上戲”的保劍鋒怎么這么清楚“中戲”的事情我們暫且不談，但曾黎的確是美的。最近距離接觸曾黎，也不得不說，她的美毫無破綻。

中年女演員困境是偽命題

但曾黎的美麗并不溫順，她可以素面出門，穿著最普通的牛仔褲，但是目光里藏著美人的孤傲。

一如她的采訪會有自己鮮明的態(tài)度。

說到最近熱議的中年女演員困境時，曾黎回答得很“剛”，“那是因為她們之前過得太容易了吧？”

如果說，早年間娛樂大環(huán)境更合適演員發(fā)展，那么曾黎早就看到過這個行業(yè)的“可怕”之處。

90年代，剛出道的曾黎感受了香港劇組和內(nèi)地截然不同的影視劇拍攝方式。

“當時香港劇組的拍攝節(jié)奏非?？?，內(nèi)地劇完全沒有這種拍法兒?！弊钭屗泽@的是，女一號已經(jīng)拍攝了一個半月，居然都是在用替身。原因是沒有找到女一號就開機了。

找到曾黎出演女一號時，拍攝時間已經(jīng)非常緊張，需要馬不停蹄地趕拍?！皠e說休息一天，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在A組拍完瞇瞪一會兒，B組來了，把我拍拍醒，補補妝就接著拍。多虧當時年輕，體力好，記臺詞的功底也不錯?！?/p>

“那時候突然有一種懷疑，這個行業(yè)這么可怕嗎？這是不是只是香港劇組的特例啊。”時間到了2019年，這種拍攝方式在內(nèi)地劇組也已然是常態(tài)。

而所謂困境，也并不是中年女演員獨有的困境。

她切切實實地看見了現(xiàn)在年輕演員的壓力，“比我們那個時代難多了。”

有時候，曾黎會羨慕現(xiàn)在年輕藝人的物質(zhì)條件。他們有專車、有司機、有助理。“我們那個時候什么都沒有，去拍戲大家同坐一輛巴士。演員也沒有單間，很多時候都是兩個人睡一個房間?！?/p>

在拍攝都市劇《男才女貌》的時候，她是美麗的女二號“顏如玉”，戲外她住在南浦大橋下面一個小招待所里，“房間小到推門就可以上床了。誰能想到拍一個那么時髦的戲，住宿條件那么差?！?/p>

《男才女貌》劇照

但那時候，演員的心態(tài)是輕松的?！艾F(xiàn)在的年輕藝人競爭太激烈，真的很不容易?！?/p>

要有演技，會演戲。上綜藝時，要會唱會跳，還要有梗。讓曾黎驚訝的是，還有體育方面的節(jié)目，藝人甚至還得會游泳會跳水會射箭。現(xiàn)在的藝人好像技能不全面，都不配稱為一名演員。而在她的時代，演員其實是一個技能相對單一的工種。

“我沒有資格評判他們好或者不好，我只是覺得現(xiàn)在孩子的壓力太了，競爭太激烈了。每個孩子都得十項全能，能文能武能說能唱。”

也許每個人的道路不一樣，生存環(huán)境不一樣，時代也不一樣，所以要面臨和承受的東西也不一樣。曾黎感恩自己的所處的時代?！霸O(shè)想自己在如今的環(huán)境下出道，肯定做不成演員了。性格內(nèi)向，不會經(jīng)營自己，也沒有十八般武藝，早就被淘汰了?！?p>

已經(jīng)低到塵埃了，也沒辦法再低

雖然工作人員不想提及她的“不火”，但是曾黎本人處之泰然。

如果說娛樂圈像一條激流的大河，裹挾著無數(shù)泥沙向前，在其中的人大多身不由己。

而曾黎更像河底的一塊有分量的石頭，她沒有嶄露頭角，卻也依舊在湍急的流水中巋然不動保持了自我。

“逆境也好，順境也好，我都是接受的狀態(tài)。因為已經(jīng)低到塵埃了，也沒辦法再低，已經(jīng)不存在抵觸或者是失望的情緒，所有的感受，我都感受過，都可以去消化。”

2006年的電影《理發(fā)師》，算是曾黎的高光時刻。陳逸飛執(zhí)導，陳坤搭檔，她是絕對的女一號，也受到很多關(guān)注。讓曾黎至今心痛的是導演陳逸飛的猝然離世。在電影沒有完成的情況下，導演的離去讓之后電影的宣傳等各個方面都大打折扣。

《理發(fā)師》劇照

很多人說，曾黎本可以憑借《理發(fā)師》走上一線。多年前的采訪中，曾黎談到《理發(fā)師》還會面露遺憾。而現(xiàn)在，她是連遺憾也沒有了。

現(xiàn)在的她，接受任何評價、更迭和突變。只是從《理發(fā)師》之后，她開始吃素，從沒有養(yǎng)過小動物的她，到今天已經(jīng)素食15年。

她不認為處于生物鏈頂端的人類就一定要傷害別的生命。因為它們也不是生來就要被宰殺，去供養(yǎng)別人肚子的，人類也不是因為饑餓才去吃，更多的是一種欲望。

“之前沒有這種認識，我也會跟大部分人一樣，覺得這是所謂的生物鏈，是必須的，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但是自己素食后，會覺得很多傷害都不是必要的。身體力行，才有真切的體會?！?p>

但是，曾黎不會要求身邊的人和她一樣。不吃素食，也不會被她貼上“壞人”的標簽?！懊總€人都是自由的，不應(yīng)該被綁架。是順其自然，而不是強求。”只是，曾黎偶爾會“顯擺”一下，“你看我皮膚還不錯，看著挺年輕的，可能是和飲食有關(guān)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