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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暴力”做花道表演:最極致的生,是在死的一瞬間
卻直到40歲才真正做出了
他口中“拿得出手的作品”。
與傳統(tǒng)花道不同,
他擅長將花道結(jié)合
音樂、影像、舞蹈……
甚至?xí)ㄗ龀鲆恍┖軞埲痰男袨椋?/p>
捆綁、擊打、摧毀,
“既然你已經(jīng)把花摘下了,
它就一定會走向死的盡頭,
我想讓你體會到它最極致的生,
就是在死的一瞬間。”


不從屬于任何門類,
他不停地在尋找新的方式,
突破花道藝術(shù)的界限。
在他眼里,
一朵小花帶來的力量,
就足以直擊人心。
自述 | 上野雄次 編輯 | 譚伊白




偶然有次遇到了插花的展覽會,是花道大師勅使河原宏的個展,他是草月流的掌門人。他的代表作——使用竹子的裝置藝術(shù),讓我備受震撼,當(dāng)時也不知道是插花,就這么觀賞著。
我印象里的插花和大部分人想象的都一樣——在榻榻米上儀態(tài)良好地端坐著,拿著剪刀嘎吱嘎吱地修剪,最后畢恭畢敬地擺在壁龕上。勅使河原宏的作品和我印象里的插花完全不同,那是一種非常強有力的藝術(shù)表現(xiàn),一個19歲血氣方剛的青年,就這樣完全被迷住了。
于是19歲開始一直到35歲,我便常常去他的花道教室上課。

我雖然是19歲開始步入花道這條路,但很長一段時間,我覺得自己完全無法跟花相處。我年輕,又是一個精力十足的男性,無法通過弱弱的纖細的花兒來反映自己,所以那時候偏愛鐵環(huán)、石頭這些素材。

我當(dāng)時內(nèi)心很脆弱,卻被開著的小花徹底吸引了。那小小的可愛的花朵表現(xiàn)出巨大的能量,終于第一次我能在花里看到自己的影子了。





很多花道教室是怎么上課的呢?老師幫你買好花材,一朵朵嬌艷欲滴,黃葉去掉刺也剝除,你只要毫不費力地把它們放進瓶子里就好了。








花也是有表情的,就像人一樣。花朝上顯得活潑有精神,朝下就感覺像是在害羞,插花的人看到了這樣的表情就會產(chǎn)生相應(yīng)的感情。




2011年左右我做了一個作品,叫《暴走插花號》。我心里是覺得,把作品只是放在會場類空間內(nèi)展示很無趣,這時候就產(chǎn)生了去到大街上表演的一個想法,在完全不認識的人面前突襲出現(xiàn)來進行制作會很有趣。
我對于日本的祭典啊慶祝儀式之類的很感興趣,在日本有一種稱作神轎的東西可以抬著,很多亞洲國家也這樣做,把具有象征意義的東西拿到街頭展示給很多人。

我還做過茶室。把車停在那兒,然后突然開起茶會。與其說是茶室,更是想做一個可以展示花的房間,所以停好車,再插花,然后招呼人來看,是這樣的一個想法。

在他即興演出的時候,我用紅線纏繞了整個空間,包括鋼琴,包括從天花板頂穿過。在展覽現(xiàn)場還有很多我曾經(jīng)收集的鐵圈,我把它們一個個推倒。



能切身感知生命的只有兩個時刻,“生”和“死”,而在我看來,最極致的生,就是在死的那一瞬間。哪怕花兒單純美好的狀態(tài)只看到一瞬,它迅速死去也使得先前領(lǐng)略過的美更加令人懷念。

對我來說,插花之后,我才終于算是一個正常的人。在這之前我是一個極其自以為是的人,也經(jīng)常感覺非常不安。
日本有句話叫“晴と褻”。褻是指日常生活,晴指那些少數(shù)的特殊日子。平穩(wěn)的日常生活里,總有那么幾天你想做自己了,想拋開束縛,想發(fā)泄出來,一年有幾次機會,個性和欲望得以滿足。然后再重新回到日常生活中。




部分圖片攝影 丁鋒如
題圖 奉常包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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