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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學(xué)不來的“亦舒女郎”們

提起亦舒,最有名的莫過于她文中那些金句:“我要很多很多的愛,如果沒有愛,那么就要很多很多的錢,如果兩件都沒有,有健康也是好的?!?、“最佳的報復(fù)不是仇恨,而是打心底發(fā)出的冷淡,干嘛花力氣去恨一個不相干的人?!?、“失去的東西,其實從來未曾真正地屬于你,也不必惋惜?!钡鹊?。
其實她自己前半生的精彩程度也堪比小說劇情,她筆下的那些大女主們,一定有著亦舒本人的影子。本期就來聊聊她筆下一直被人模仿的“亦舒女郎”們。亦舒女郎都是清醒的
這兩年亦舒又被搬了出來。從2017年的《我的前半生》,到最近被修復(fù)后大火的《流金歲月》,還有一部默默上映的新版《喜寶》。內(nèi)地影視劇再次興起了“亦舒熱”。
作為華文世界中第一代小資言情教母,亦舒筆下的女主們大多美麗又時髦,這種時髦又往往是“不經(jīng)意的”。珠寶不能戴Cartier,Kutchinsky(辜青斯基)的珠寶才是真藝術(shù),不過也有數(shù)據(jù)分析Tiffany才是亦舒小說中出現(xiàn)最多的珠寶品牌。在香港,亦舒女郎們最喜歡的商店是Swank,包要用愛馬仕,香水要用嬌蘭的“午夜飛行(Vol de Nuit)”,手表可以是“金勞”(勞力士)或者百達翡麗,受西方自由主義的影響,一定不能穿束縛了身體的胸衣。
Kutchinsky的珠寶
《我的前半生》中,袁泉飾演的唐晶的穿衣風格很符合亦舒的描寫
亦舒代表作的故事背景大多取自70-80年代的香港。當時的香港從工業(yè)化向經(jīng)濟多元化逐步蛻變,已然有了現(xiàn)代大都會之感。隨著經(jīng)濟的發(fā)展,越來越多的香港女性也從柴米油鹽的家庭生活中抽身,走向社會,成為職業(yè)白領(lǐng)。
與瓊瑤女主們的“戀愛大過天”相比,“亦舒女郎”們都對自己有著清醒的認識,她們擁有自己的原則,每件事上,不爭不搶,從容淡定。而且更重要的是,分得清輕重緩急,也樂意自己去想通,去釋懷。她們現(xiàn)實而世故,不以愛人為信仰,只以自愛為根本。或投身事業(yè)、或崇尚資本,把經(jīng)濟獨立看作自己的安身之道。
于是和以往的通俗小說不同,亦舒筆下的女性大多是放棄了古典浪漫主義深情的女人。從《喜寶》、《流金歲月》
到《我的前半生》
亦舒寫過許多具有代表性的女性。最令人津津樂道的就是《喜寶》、《流金歲月》和《我的前半生》中的女大女主了。
喜寶作為《喜寶》的女主貫穿劇情始終,她是美麗大方、氣質(zhì)超群的劍橋高材生,在外貌和才華上占盡了優(yōu)勢。她理智清醒、果敢堅韌,無奈因家徒四壁,只能暗藏野心,韜光養(yǎng)晦,伺機待發(fā)。在返程香港的飛機上,她結(jié)識了家境優(yōu)渥的勖聰慧,聰慧的熱情慷慨、單純美好深深吸引了喜寶,但也由此引發(fā)了她的嫉妒和郁悶。
電影《喜寶》劇照,郭采潔飾演喜寶喜寶因自己貧寒的出身和缺愛的童年而難過。從小在不完整的家庭中長大,她從未享受過榮華富貴,也因為破碎的家庭甚至沒有得到足夠的親情的滋養(yǎng)。這些與聰慧恰好相反,喜寶很早進入社會,早沒了最初的天真爛漫,入不敷出的家庭狀況迫使她比同齡人更早成熟,喜寶將自己的自私虛榮、自卑冷漠通通歸結(jié)為外界因素,并且任其發(fā)酵。
雖然喜寶以堅持學(xué)業(yè)為名義,成為勖存姿的情婦,但在內(nèi)心深處,她想成為那個令人艷羨的聰慧。她把最初純潔的友誼看作是競爭,將聰慧視作假想敵。于是她放縱自己的欲望,任其膨脹,不加節(jié)制。在“成為聰慧”這個目標的驅(qū)動下,喜寶也在一步步喪失自我,到最后徹底淪陷在金錢的溫柔鄉(xiāng)中。后來在道德和欲望掙扎的中,她審視自我,逐漸捕捉到了真實的自己,在這過程中她也逐漸彌補了心中曾缺失的“愛”。
《流金歲月》中,朱鎖鎖和蔣南孫作為雙女主也是演繹著各自的人生。二人都是自由女性,有著低開高走的人生。蔣南孫,因為是女孩,從小不被祖母喜愛,受盡冷落,長大后又經(jīng)歷家道中落、父親欠債自殺,不得不在社會上打拼替父還債,由原本不諳世事到后來的步步高升。
在這過程中,她不僅獲得了祖母的認可,收獲了期盼已久的親情,而且助力母親逃離禁錮其幾十年的家庭,尋找真正的幸福。鎖鎖因父母離異,從小寄居在貧寒的舅舅家中,未嘗到家庭的溫暖,立志長大后要過上富足的生活。她靠著出眾的外表和八面玲瓏的性格在社會里左右逢源。鎖鎖有著極強的情緒掌控能力,盡管飽受外界流言蜚語的攻擊卻依舊瀟灑自如,即便遇到遭遇愛人的背叛仍能平靜應(yīng)對、不失風度。南孫和鎖鎖雖然有著不同的人生軌跡,但她們都無疑具有那些令人艷羨的閃閃發(fā)光的美好品質(zhì)。就像南孫的勇敢體現(xiàn)在暴風雨來臨時的默默守候的擔當,鎖鎖的體現(xiàn)在“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孤注一擲,她們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展現(xiàn)著女性頑強的生命力和獨特的美。
在《我的前半生》中,羅子君是一位完美主義者,她骨子里要強,在丈夫的百般逼迫下,與其離婚并進入職場。面對家人的質(zhì)疑和外界的不認可,她依舊敢于克服困難、戰(zhàn)勝自我,并在后期用實力證明自己的價值。
從她在工作中的表現(xiàn)看,她的適應(yīng)能力、學(xué)習(xí)能力、隨機應(yīng)變能力都極強。她身上獨具的鈍感力,把她與外界隔離開,沒有被社會陰暗面影響,保持多年來的純真。而她身上也有其他女子少有的藝術(shù)家氣質(zhì)和天賦,初學(xué)陶藝便能領(lǐng)會其中的奧秘,并據(jù)此謀利。
三部同一時代背景故事中的女主們,她們無一例外都有原生家庭的缺失,并因此造成她們心理上的缺失和情感的缺陷。而這些童年時的心理創(chuàng)傷需要其他方面的填補。于是在沒有能力獲得愛情之前,她們在情感上相互支撐,同時在外界探索,尋求出路。亦舒筆下只有美女
年過70的亦舒至今依然堅持寫作,現(xiàn)已累計出版了300多部小說,也就意味著她寫過300個不同的女人。
亦舒關(guān)注女性命運,但她不寫丑女,甚至不寫普女。她筆下的小說人物或光彩奪目、攝人心魄,或素衣素褲、自有腔調(diào),哪怕是白襯衫配卡其褲,也是“美而不自知,名貴而不顯眼”。她甚至一度把美女寫得過分夸張,以至于當年張曼玉飾演電影版《玫瑰的故事》,竟被原著讀者吐槽說——“不夠美”。她筆下的這些美女們總要用美貌去換取些什么。又或者干脆是“恃靚行兇”,只憑美貌,就可以在男人之間周旋,要什么有什么。這又何嘗不是對女性外表的一種“明碼標價”?
除了外貌的漂亮,亦舒也曾說過:“做人最重要是姿態(tài)好看?!彼P下的小說人物不光是外在穿著,包括行事作風也都講究“體面”二字,總是保持著美人的冷傲與自矜,萬不肯輕易失態(tài)。
在亦舒看來,人貴在有自知之明,階級是不可能輕易跨越的,若硬要打破階級,就只能像喜寶,拿著青春和美貌當籌碼,在欲望的旋渦中墮落。亦舒認為,什么樣的人就應(yīng)該做什么樣的事,每個人都應(yīng)該恪守本分。
無論是敢愛敢恨的傳奇人生,還是別具一格的女性敘事,亦舒無疑深刻影響了一代女性讀者的婚戀觀念、生活方式甚至包括時尚理念。亦舒厭惡貧窮,也鄙視弱者,這“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很現(xiàn)實,卻少了悲憫的理智和溫情。因為即使是她眼中的那些“弱者”,即使生活方式一點都不像她筆下的那么“酷”,也都還有生存和選擇的權(quán)利。
不過文學(xué)是文學(xué),現(xiàn)實歸現(xiàn)實。亦舒筆下那些憑借美貌和天賦開掛的美人,終究只是書里的角色,不必成為我們?nèi)松形ㄒ坏臉藴屎痛鸢浮?img alt="" height="810" width="834" loading="lazy" data-src="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265/114/786.jpg" src="data:image/gif;base64,R0lGODlhAQABAIAAAAAAAP///ywAAAAAAQABAAACAUwAOw==" data-imageid="265114786">“做人最緊要是姿態(tài)好看”撰文 | Jane
原標題:《我們學(xué)不來的亦舒女郎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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