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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快錢的時代過去了,國產劇當下最要緊的是這幾件事
原創(chuàng) 蘇煒 新周刊
智能手機普及之前,一起看電視是中國家庭最重要的集體活動之一。/ 電視劇《我愛我家》你對國產劇滿意嗎?
多數觀眾心中的答案并不難猜,但在不滿情緒的背后,還有著不同的訴求:有人懷念老劇的含蓄細膩,有人羨慕美劇的快節(jié)奏,有人抱怨偶像們破壞了行業(yè)生態(tài),有人反思這屆觀眾太過浮躁……就像一鍋沸騰的熱湯,想吃甜的加糖,想吃咸的加鹽,想吃辣的撒辣椒,想吃酸的倒醋,但最終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滋味。
眾聲喧嘩之下,中國電視劇正站在一個失望與希望并存的十字路口。
說起國產電視劇濫觴,很多人會追溯到1958年的《一口菜餅子》。而直到上世紀80年代電視機逐漸普及,“看連續(xù)劇”才真正成為中國人最重要的文化生活。上世紀80年代末從香港北上的《射雕英雄傳》和上世紀90年代初的家庭劇鼻祖《渴望》,是留在幾代人心中最早的觀劇記憶。
83版的《射雕英雄傳》,是很多人最初的電視記憶。幾十年來,無論是劇集的內容還是看劇的方式,都經歷了幾輪翻天覆地的變化。身處當下的互聯網時代,對國產劇的討論已成為社會輿論的一大主題,但我們很少從中感受到本該屬于文藝評論的溫厚,反倒時時處處嗅到劍拔弩張的火藥味。
不久前,1997年創(chuàng)下收視紀錄的滬語電視劇《奪子戰(zhàn)爭》在上海臺首次重播,勾起許多上海人的集體回憶。這部只有10集的老劇,記錄了上世紀末上海的城市風貌、社會心態(tài)和方言韻律,留在片尾的“請看續(xù)集《多多歸來》”也成了一代上海人共同的遺憾。24年后的回味,是屬于一部劇和一座城市的溫情。
劇集印刻著時代,牽連著生活,隨著時間的沉淀,在不斷拓寬的劇作欣賞空間中,尋找共情,這是我們拍攝電視劇、觀看電視劇、討論電視劇的應有之義,卻也是當下充滿戾氣的輿論場中,少有的平和心態(tài)。
很少有電視劇能成就這樣的佳話。/ 電視劇《奪子戰(zhàn)爭》回過頭來看,并不算漫長的國產劇歷史,很難用簡短的篇幅概括,因為它幾乎是復雜的社會生活史的濃縮。審美偏好、時代印記、個體記憶……各種因素匯聚其中,評價一部電視劇,尚且不能單純仰賴評分,要為中國電視劇著史,更是談何容易。
電視劇研究者、評論家李星文選擇的方式,是從微觀視角切入,由某一部劇、某一個演員、某一位導演編劇出發(fā),盡可能用個案串聯起中國電視劇發(fā)展歷程。節(jié)目《國劇傳奇60講》第一季,囊括了30部經典老劇,第二季介紹了32位優(yōu)秀電視劇人,目前第三季剛剛開播,視野挪到了最近十年的優(yōu)秀劇目。
曾被《國劇傳奇60講》提及的部分優(yōu)秀國產劇。就像不同觀眾看完同一部電視劇,會給出不同的評價一樣,不同的人聽過李星文的分享,也應當能在心中畫出屬于自己的國劇發(fā)展脈絡。
25年來,《新周刊》扮演著中國城市觀察者的角色,始終堅持通過影視劇集,把握時代脈搏,曾首創(chuàng)中國電視榜,也曾為現象級電視劇《士兵突擊》推出專題《鈍感的力量》。創(chuàng)刊25周年之際,我們完成了一場與李星文老師的對談,共同審視中國電視劇的過往、當下與未來。
作者|蘇煒
我們的影視劇對時代的回應還遠遠不夠
新周刊:您在《國劇傳奇60講》中,提到一個想法,就是對中國電視劇做一次完整的回顧。站在今天這個時間點,該怎么總結國產劇的歷史?
李星文:大致分成這樣幾個時期。一個是從1958年的《一口菜餅子》一直到1978年,這中間的20年,算是電視劇的古早歷史時代。有很長一段時期,電視劇不是錄播而是直播,沒有留下影像資料,內容也主要是配合宣傳需要。
中國電視劇真正起步,應該是伴隨改革開放開始的,1978年到1992年,我認為可以劃分成第二個時期,大批電影人的加入,恢復了電視劇的生產創(chuàng)作。當時的很多劇無論篇幅還是敘事方式都和電影接近,比如單本劇、上下集電視劇特別多。
這段時期的電視劇和全社會的啟蒙思潮共振,誕生了很多先鋒的、著眼于思辨性的劇集,比如《新聞啟示錄》《長城向南延伸》,還有王志文早期曾演過一部《南行記》,形式上很大膽,敘述視角不斷在虛實之間切換。這個階段的電視劇剛剛恢復活力,沒有那么多條條框框,在題材和手法上大膽探索。同時敘事性也得以恢復,篇幅擴容,從3集到5集再到18集,到1992年了有了四五十集的電視劇。
下一個階段是1992年到2012年,通常稱為“電視劇黃金20年”。如果說上一個階段,思想解放是電視劇發(fā)展的最大驅動力,那么在這個階段,產業(yè)興旺構成國產劇發(fā)展的最大動力。
電視劇市場逐漸形成,制片主體和盈利方式都更加多元,比如1994年《北京人在紐約》播出的時候,電視臺沒有花錢,而是提供了每集幾分鐘的貼片廣告位,片方可以自行招商。后來,民營公司多了,就有了更加正規(guī)的版權交易。新世紀以來,產業(yè)成熟,創(chuàng)作也成熟了,電視劇產量增加、水準提高、經濟效益優(yōu)異,產出了一批精品。
《北京人在紐約》中的姜文與王姬。從2013年開始,資本大規(guī)模介入,逐漸出現了資本過熱的“催肥”現象,一直到當下的行業(yè)調整,可以算作一個時期。這個階段從業(yè)者的收入是最多的,但是創(chuàng)作上的亂象也是最多的,創(chuàng)作水準經歷了滑坡。
眼下可以說是30年來國產劇最困難的一個時期,那些優(yōu)秀的傳統(tǒng)回不去了,但是新的創(chuàng)作機制還沒有形成,觀眾的口味也更加嚴苛,很多劇集“動輒得咎”。
新周刊:該怎么審視這個歷程中諸多類型題材的興衰呢?
李星文:我覺得成就最高的是歷史劇、諜戰(zhàn)劇和軍旅劇,當然這還是從我個人出發(fā)、偏男性化的視角。而近一段時期,國產劇又偏偏是“得女性觀眾者得天下”,這些新的類型題材會怎么發(fā)展,姑且再觀察一段時間。
類型的興衰,跟一個時期的社會思潮、審美趣味緊密相連,在國產劇的黃金年代,電視劇是可以包羅萬象的,萬事萬物皆可入劇,現在則不然,一些嚴肅的話題不再用電視劇這一形式來探討了。當時的觀眾更有觀賞和思考的耐心,電視臺愿意提供平臺,廣告商也愿意買單。后來資本大規(guī)模介入,電視劇變成了純商品,嚴肅題材顯然沒法一本萬利,自然就漸漸淡出了。所以題材一定是緊貼社會發(fā)展的,當然這兩年管理部門加強調控,嚴肅題材尤其是主旋律創(chuàng)作又占據了主導地位。
正常來說,商業(yè)性和藝術性應當是互相博弈、互相成就的,但是2013年之后的5年,資本的力量在影視劇中占據了壓倒性優(yōu)勢。
新周刊:比如情景喜劇就已經式微了。從《編輯部的故事》的嘗試,到中國第一部真正意義上的情景喜劇《我愛我家》誕生,已經過去近30年。目前來看,隨著城市生活的豐富,這種展現市井風貌的劇種反倒變得很少見了。
李星文:情景喜劇的繁榮是很短暫的,從英達的英氏公司到尚敬,并沒有多少年,我認為算得上經典的就是兩部半,《我愛我家》和《武林外傳》,《家有兒女》算半部。這一劇種的盈利問題一直存在,像拍攝《武林外傳》之前,投資人要求拍攝《健康快車》試水,而且一開始就做好了賠錢的準備。
《愛情公寓》可以看作是情景喜劇的落日余暉,但之后陷入了抄襲的爭議當中。大多數情景喜劇的影響可能很大,但商業(yè)上往往不成功,我覺得市場的變現機制存在困難。同時觀眾的喜劇需求,可以被喜劇綜藝、喜劇電影所填補,情景喜劇不具備不可替代性。另外情景喜劇在劇本創(chuàng)作和表演上難度都很大,所以可能愿意試水的人就越來越少。
新周刊:《山海情》爆紅,應該說是近年來比較少見的現象級的“農村劇”,曾經農村生活是國產劇的一大題材,而隨著受眾基礎不斷縮小,這一劇種似乎也已經逐漸落幕了。
李星文: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電視時代,電視劇收益主要通過廣告來實現,互聯網時代又有了內容付費,但這兩個模式很大程度上都不是給農村觀眾準備的。只有一種可能,視角還會轉回農村,那就是政策性的電視劇。
《山海情》是久違的現象級“農村劇”。新周刊:仍然站在歷史的角度,新世紀以來的20年,是中國人經歷高速城市化、生活迅速變遷的20年,國產劇對于這一過程的反映,能夠及格嗎?
李星文:我覺得我們的影視劇對時代的回應還遠遠不夠。放在世界范圍內,放在一個真空的純藝術的評價空間來看,我認為是不及格的。假如把影視劇可以表現的題材比作一個完整的人的話,那么我們目前恐怕連這個人的三分之二都沒有呈現出來。但是如果說考慮到具體的題材壁壘,我覺得也是可以及格的,但不會有一個太高的分數。
資本在相當程度上重塑了觀眾
而觀眾又重塑了劇集
新周刊:您之前提到目前的國產劇處在一個相對低谷的狀態(tài),這個低谷主要指創(chuàng)作數量還是藝術水準?
李星文:數量現在跟前幾年比少了,但也并不是太少,主要是產業(yè)的景氣指數和創(chuàng)作水準,尤其是產業(yè)的景氣指數較低。資本過熱的時候我們煩它亂來,干涉創(chuàng)作,把很多不具備開發(fā)潛力的IP也拍成了劇,但是等資本退潮之后,又發(fā)現沒有資本也是不行的。
新周刊:我們說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但在對電視劇打分上或許未必,比如《大明王朝1566》《我的團長我的團》這樣的“神劇”,其實很多都是被“重新發(fā)現”。站在創(chuàng)作者的角度,今時今日,藝術追求、傳播度、經濟收益是不是很難在一部劇上達成統(tǒng)一?
李星文:2014年之前,電視劇大致能做到品質和影響力的統(tǒng)一,但現在這樣一個分眾時代,這種統(tǒng)一無法實現。
我評判一部劇,也開始分開看待,一方面就是互聯網平臺主導創(chuàng)作后,產生了不少大家喜歡說的“爆款”,這是一個市場概念,它們主要服務于特定人群;另一方面還是秉持傳統(tǒng)的文藝標準,會打撈起另外一批作品來。這兩種維度涵蓋的作品,交集面變得很窄,《覺醒年代》《山海情》這樣兼具品質和影響力的“破圈之作”少之又少。比如《裝臺》作為品質之作,并沒有破圈,《山河令》作為爆款,也很難用傳統(tǒng)的經典視角來審視。
作為一個文藝評論者,我會用“思想精深、藝術精湛、制作精良”去要求一部?。蛔鳛橐粋€產業(yè)觀察者,只要一部劇集在市場環(huán)境中表現出色,那就有評價的價值。
草根氣的《裝臺》,多少有些叫好不叫座。新周刊:這種割裂是怎么產生的?
李星文:很大程度上和商業(yè)模式有關,可以復制的劇集模式培養(yǎng)了特定的粉絲群體,但真正的經典作品是可遇而不可求、難以復制的,這也很難符合商業(yè)利益。
對于創(chuàng)作者來說,這兩類作品的出發(fā)點不同,傳統(tǒng)意義上的經典之作,一定是以表達為主,而爆款類作品,從根上就是更迎合觀眾的,久而久之,觀眾喜好與否,決定了一部劇的市場走向,也決定了作品的成敗。所以說過去這10年,資本在相當程度上重塑了觀眾,而觀眾又重塑了劇集。
新周刊:是不是第一類商業(yè)性的作品基數增加了、水準提升了,第二類作品出現的概率也就更高?
李星文:這是肯定的。如果在獲得商業(yè)收益、滿足大眾文化訴求的基礎上,還有一些作品有更高的追求,能遇到支持這種追求的投資者和一批優(yōu)質創(chuàng)作者,天時地利人和都具備,那還是能在藝術層面上向前邁一步。
例如《覺醒年代》,花7年時間拍了一部劇,既被廣大觀眾欣賞,也得到了精英受眾的認可,實現了“兼而得之”,但沒實現的一點,就是不掙錢。要想產出品質劇、經典劇,起碼要讓它們回本,但現在這類劇集在市場中回本很難,所以資方也缺少投資意愿。
曹磊在電視劇《覺醒年代》中扮演魯迅。觀眾有權利做出各類評價
但媒體應該追求客觀
新周刊:在之前的節(jié)目中,你圍繞電視劇《三國》與觀眾之間產生了一些爭論。當下有一種很突出的思潮,就是“今不如古”,很多年輕群體成為經典老劇的擁躉,怎么看待這一現象?
李星文:喜歡94版《三國演義》就罷了,為什么要反復踩《三國》?為什么要脫出正常的文藝評論范疇,像對待仇人一樣評價一部作品?當然兩部作品放在一起比較,我也認為老版的《三國演義》更優(yōu)秀,但這不代表新版一無是處。
我認為這種厚古薄今有兩個原因:第一個原因是當下這批年輕觀眾,在傳統(tǒng)文化復興的大背景下,更加尊崇經典,而這種尊崇,在一部分人那里甚至有了“排他性”,不但不允許對老版的缺陷做探討,甚至徹底否定新版,從而導致老作品評價過高而新作品評價過低;第二個原因,就是任何一代年輕人都需要推翻上一輩人的一些“定論”,才能證明自身鑒賞能力的成熟。
新版《三國》中的劉、關、張“桃園三結義”。/電視劇《三國》新周刊:您在很多場合都提醒過創(chuàng)作者不能“唯分數論”。
李星文:比如豆瓣評分,幾十集的電視劇,觀眾只要看一兩集甚至一個開頭就可以打分。當然,在人人都有發(fā)聲筒的年代,觀眾絕對有這種權利,但是作為平臺,這樣的評分機制顯然是不夠合理的。
新周刊:中國觀眾向來對“寫實”有一種執(zhí)念,比如最近一段時間比較熱的“國產劇沒有窮人”的話題,引發(fā)很多人吐槽,指責現在的國產劇不寫實,脫離生活,國產劇真的雙腳離地了嗎?
李星文:“雙腳離地”的問題首先是存在的,背后是《貧嘴張大民的幸福生活》《一地雞毛》等嚴肅文學文本缺失了。但并不能就說國產劇沒有窮人,比如《裝臺》仍然是底層視角,但看過的觀眾并不多。
一方面,文學、電影、電視劇的確都面臨現實主義一度被放逐的問題,,另一方面,很多觀眾乃至從業(yè)者對現實主義的理解都比較膚淺。比如常常說的“現實主義題材”就是一個病句,“現實主義”是創(chuàng)作手法,“現實題材”主要是以時間來區(qū)分內容,約等于“當代題材”。很多人所謂的“三觀不正”,就是三觀不合我意;所謂的“不夠現實”,就是沒有在劇中看見自己。
馮小剛導演的新作《北轍南轅》曾引起一波關于國產劇是否“接地氣”的討論。新周刊:這種輿論場上的火藥味,有可能消除嗎?
李星文:短時間內可能性不太大。自媒體時代,一方面表達得到了解放,另一方面也有劣幣驅逐良幣的極化傾向,很多影評媒體不是在搞文藝評論,而是在消費情緒。資本重塑觀眾,媒體引導觀眾,很多媒體并不是要給一部作品一個恰如其分的評價,而是挑動情緒,收獲流量,“醉翁之意不在酒”。觀眾有權利對影視作品做出各類評價,但媒體天然承擔著“客觀”的責任,不能一味追逐流量,而且很多流量,也只是無效流量。
掙快錢的時代過去了
要按藝術規(guī)律辦事
新周刊:衛(wèi)視和互聯網平臺此消彼長,觀影平臺、觀影形式上的變化,會對影視生產產生怎樣更深刻的影響?
李星文:視頻網站成為電視劇創(chuàng)作的重要主體,我想它們下一步應該會在類型創(chuàng)新上不斷突破,同時在現有題材上不斷細分。懸疑破案劇就是在流媒體時代煥發(fā)二度春的,比如《白夜追兇》《隱秘的角落》,而今年的《御賜小仵作》,就是懸疑加甜寵的“類型+”模式。
新周刊:為了看上去更貼近生活,出現了一批“追熱點”式的影視劇,比如此前好評不少的《我是余歡水》,因為一句對女權的調侃,而惹來無數爭議,您怎么看這種風潮?
李星文:純粹從表達角度來說,創(chuàng)作者完全沒必要刻意追熱點,但為了實現一個好的商業(yè)目標,又不得不擁抱熱點。比如正午陽光近年來的很多作品,就是在與熱點共舞,從《歡樂頌》到《都挺好》,很大程度上女性意識覺醒助推了其影響力。但感知到熱點還要有好的作者,阿耐的小說拍完了,就得開發(fā)新作者,最近他們搞了創(chuàng)意征集大賽。
因為一句臺詞,《我是余歡水》的評價一度陷入兩極分化。新周刊:今年是主旋律題材的大年,回看歷史,主旋律劇作經歷了一次又一次創(chuàng)新突破(《長征》《恰同學少年》《覺醒年代》)。一部好的主旋律作品,關鍵在哪里?
李星文:最好是自選題,不要根據播出時間倒推創(chuàng)作時間。《覺醒年代》花了7年時間,很多獻禮劇最多一年半時間,在文本的堅實程度和制作的精細程度上無法與之相比。
新周刊:展望未來,國產劇最需解決的癥結是什么?
李星文:我覺得就是要趕緊解決長短視頻之爭。目前劇集的主要播出平臺,早就轉到了流媒體上,但是以劇集為代表的長視頻的播放量,在過去兩年尤其在過去一年當中,幾乎經歷了斷崖式下跌。今年上半年,四大視頻網站總的劇集播放量,比去年同期下降了30%以上。這個趨勢如果持續(xù)下去,長視頻網站可能很快就面臨生存困難了。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短視頻平臺的“切條搬運”。并不是沒人看劇了,而是正版看劇的人變少了,通過搬運無償看劇的人越來越多了。在我個人看來,這是對行業(yè)很致命的現象,流量是流媒體的生存之本,現在長視頻網站的流量下降得很快,有幾個30%的空間可供下降?
我認為這是最緊迫的一件事,希望國家能盡快制定市場規(guī)則,平息爭議,行業(yè)才能長久地活下去。
立足過往,眺望國產劇的未來。/《編輯部的故事》新周刊:更長遠地看,還需要解決什么問題?
李星文:有利于電視劇行業(yè)興旺,我認為還需要兩點:第一是更加開放的創(chuàng)作環(huán)境,讓一切人間悲歡和社會百態(tài)都可以進入劇集的書寫;第二是既然掙快錢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創(chuàng)作者應該更踏實一些,按藝術規(guī)律辦事。
?策劃 | 新周刊新媒體?作者 | 蘇煒
?校對 | 楊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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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標題:《掙快錢的時代過去了,國產劇當下最要緊的是這幾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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