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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周筆暢:出道10年,蠻順暢的
采訪周筆暢如人所說并不容易。比起早年即使可以面對面她依然寧愿躲在電話后面接受采訪有了很大進步,但是用微信采訪記者文字周筆暢語音的方式恐怕依然是她早年的“社恐”后遺癥。
和周筆暢的對話大致是這樣的節(jié)奏。“為什么演唱會會開到香港紅磡還一開兩場?(8月22-23日,周筆暢的“Boom!”巡演將來到紅磡體育館)”“被團隊逼的,哈哈!”;“你覺得自己的生活閱歷足以沉淀成好的音樂嗎?”長時間的沉默之后周筆暢選擇只字不提自己的生活閱歷,只是表示“我聽了很多歐美音樂,有時候能夠悟出里面的規(guī)律”;“喜歡做音樂的哪個部分?”“臺上遠沒有討論音樂的時候有趣,舞臺上停下來講話討好觀眾對我來說一直很困難?!?/p>
能一句話說完的事,她絕對不會東拉西扯。明知這樣的性格“對我在娛樂圈往上爬很吃虧”,但“還是愿意腳踏實地做點事”。
也因此,當年追隨“筆筆”至今的歌迷仍覺得沒有選錯偶像,因為他們的周筆暢已經(jīng)熬過“受了很大委屈想著大不了不唱了”的階段,如今成立自己的“Begins”工作室之后交出的兩張專輯《Unlock》和《翻白眼》(分三張EP出版,8月將推出第三張)相較從前更有質(zhì)感。
背后,是周筆暢愿意花大力氣買歌邀音樂人合作,并且不厭其煩一遍遍地推翻重來。她用梁翹柏擔任兩張專輯的制作人,合作的音樂人名單上可見黃偉文、林夕、李焯雄、葛大為、陳珊妮、方大同等名字。然而好的詞曲貴且稀少是華語歌壇由來已久的常態(tài),即便是《翻白眼》中黃偉文執(zhí)筆的同名主打歌,唱的是分手中女生的故作瀟灑,角度和文字亦難逃庸常。
好在周筆暢逐漸明確了自己中音區(qū)的優(yōu)勢,多年的閱歷亦鍛煉得她的聲音能夠駕馭即便不那么出色的作品?!禪nlock》中《密友》和粵語版的《花樽與花》分別由陳珊妮和林夕執(zhí)詞筆,寫的是男女糾纏情欲里的不同面相,郭頂?shù)那艠穮s即刻入耳,周筆暢的女中音很好地壓住了歌曲本身的情欲彌漫和一絲輕佻,令苦情的桃色作品得以單曲循環(huán)而不膩耳。
港樂興盛的時候愛聽港樂,如今則是追隨歐美音樂的腳步,周筆暢一直對音樂保持著好奇心。《Unlock》的編曲可見用心,在大陸的流行音樂里水準上乘。《翻白眼》除普通話外亦收錄英語、韓語歌,爵士味道和Rap夾雜在普通話流行歌曲中,顯然是周筆暢的又一次嘗試。
總之,聽周筆暢聊天遠不如聽她的歌來得有趣。不過如果就是喜歡她的言簡意賅,那么以下這篇擠掉水分的對話可以一看。

“掌控多了有時候也不一定是好事”
澎湃新聞:上一張專輯《Unlock》個人覺得是氣質(zhì)和音域上最適合你的一張,是因為自己成立工作室所以有了更多控制權(quán)嗎?
周筆暢:最適合的永遠是下一張,但是成立工作室以后的確會有更多自己掌控的東西。但是掌控得多了也不是很好的事情,因為自己的主意經(jīng)常會變化,這兩張專輯里有很多是重新推翻再做的。
澎湃新聞:新專輯里的英文歌部分和韓語饒舌,為什么會嘗試用非母語表達?
周筆暢:有些表達用中文會有一點奇怪,也希望有更多的人能聽得懂。
澎湃新聞:你找到自己最適合的音樂方向了嗎?
周筆暢:我想每個階段做想做的事情,玩得開心。我不會給自己設定框架,未來一切都說不準,不知道會出現(xiàn)什么新鮮的風格。
澎湃新聞:平時喜歡哪些音樂?最近著迷哪些類型的音樂?有音樂偶像嗎?
周筆暢:最近聽的都是舒服的,聽得最多的一張是電影的原聲帶。音樂偶像沒有,對我來說歌好聽就可以了。
澎湃新聞:做數(shù)字專輯是什么考量?以及有沒有考慮過在國內(nèi)發(fā)兩張EP和專輯的區(qū)別并沒有那么大?
周筆暢:數(shù)字專輯是趨勢,手機可以解決一切問題?,F(xiàn)在做在國內(nèi)比較新鮮的開始,但是到后面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加入。
一般人不會靜下心去了解一張專輯,出EP或者單曲的時候更容易抓住別人的注意力。
澎湃新聞:你有特別信任的制作人或者創(chuàng)作人嗎,還是說一直都是靠自己摸索?
周筆暢:這兩張專輯的合作者都是梁翹柏,和熟悉的人溝通會更容易幫助我實現(xiàn)自己的想法。他不會經(jīng)常跟你聊,但是會注意你的發(fā)展,不一定跟我說,但是會跟身邊人說我的一些狀況。

“人會變的,歌迷也不會永遠停留在二十歲的樣子”
澎湃新聞:應該有很多人和我一樣,因為“超女”的印象太過深刻,反而不太會關注你們的音樂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做藝人,做個選秀出道的單純唱歌的音樂人挺難的,這個問題會很困擾你嗎?
周筆暢:如果想要在這個圈子往上爬,當然是個困擾。但我覺得不沖突,做音樂的時候還是可以做自己想要的東西??赡苁俏倚愿竦年P系,還是習慣腳踏實地。
澎湃新聞:你希望周筆暢是個怎么樣的歌手,現(xiàn)在給自己一個怎樣的定位?
周筆暢:比較像藝術家吧,流行音樂的藝術家,哈哈。
澎湃新聞:從早年中性的裝扮到現(xiàn)在公開場合幾乎都是裙裝,變化是怎么來的?會不會有欣賞你中性形象的歌迷因此覺得難以適應?
周筆暢:每個階段都有不同的狀態(tài)呈現(xiàn)。人總是會變的,我也相信那些歌迷也不會停留在二十歲的樣子。
澎湃新聞:你有點兒社恐吧,舞臺上奔放的樣子是自然而然的還是需要作出很大努力?你享受不同的曲風不同的表演風格嗎?還是說有一個自己最舒服的狀態(tài),其他的都需要努力一下?
周筆暢:現(xiàn)在好了很多,以前確實社恐。舞臺上是自然而然的,但是讓我停下來開口說話,討好觀眾,這一類的舉動對我還是很艱難。
每首歌和每個音樂類型給我的感覺都是不同的,所以我會按照自己的意思去表現(xiàn)。
澎湃新聞:出道十年你覺得自己的路走得怎么樣,順遂嗎?覺得最不容易的是哪段時間?
周筆暢:蠻順暢的。最不容易的是對未知的路擔憂,每段時間都有,現(xiàn)在也有。以前更多是迷茫,沒有方向?,F(xiàn)在不會給自己太大壓力,會有大的方向,具體的事情如果真的沒有想法到跟前什么樣就什么樣了。
澎湃新聞:你覺得自己的生活閱歷足以沉淀成好的音樂嗎,還是會覺得有入不敷出的感覺?
周筆暢:沒有時間也會擠出時間來生活。對于做音樂靈感上的東西,我會關注歐美的音樂。聽的時候可能不會發(fā)現(xiàn),過一陣會突然悟出來他們的一些發(fā)展規(guī)律。
澎湃新聞:從入行到現(xiàn)在,你會不會覺得有“大不了不唱歌了”的想法?還是說你是在鉚足了勁做這件事?
周筆暢:以前有過這樣的想法,受了比較大的委屈的時候。但是自己本身有好強的個性,所以還是會繼續(xù)唱。
澎湃新聞:你覺得做音樂最有趣的是哪個部分,錄音室?收歌選歌?自己寫歌?臺上?
周筆暢:臺上遠遠沒有討論音樂的時候有趣,因為靈感碰撞和激發(fā)的時候是最美好的階段。
澎湃新聞:你還抗拒音樂之外的其它事務嗎,比如采訪上通告?
周筆暢:以前會抵觸,覺得乏味?,F(xiàn)在經(jīng)歷得多了一些,很多結(jié)會解開。現(xiàn)在遇到一些人會無聊,但是自己會帶著好的狀態(tài)去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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