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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譯局|巴爾的摩:“偉大社會”計劃的失敗
【編者按】2015年4月12日,美國馬里蘭州巴爾的摩市,25歲的黑人男子弗雷迪?格雷在西巴爾的摩地區(qū)街頭遭警方查問,他在試圖逃跑時被捕,并于4月19日死于脊柱嚴重受傷。4月27日,格雷的葬禮在當地的一座教堂內舉行。4月27日下午,大批示威者聚集在北巴爾的摩地區(qū),并與警方發(fā)生沖突,多家便利店遭打砸搶,大規(guī)模暴力活動發(fā)生。4月28日,巴爾的摩市長宣布當地進入緊急狀態(tài),馬里蘭州國民警衛(wèi)隊部署進入該市;4月28日夜間開始,該市實施宵禁,暫定持續(xù)一周。
截至美國東部時間4月28日下午,騷亂已造成235人被逮捕,包括34名未成年人。被逮捕的成年人中,大部分年齡都在18到30歲之間。這次騷亂再度引發(fā)全球對美國存在的警察暴力和種族歧視等問題的關注。
以下文章的作者是美國著名保守派政論雜志《國家評論》(National Review)主編里奇?羅利(Rich Lowry),文中展示了作者鮮明的黨派立場,僅供參考。

總統(tǒng)貝拉克·奧巴馬以一通自以為是的威嚇來回應巴爾的摩的騷亂。他是真心誠意的。
據稱,我們都知道巴爾的摩出了什么問題,也知道如何解決那些問題,但我們都不在乎。總統(tǒng)似乎相信,只要我們都具備貝拉克·奧巴馬的智慧和憐憫,巴爾的摩或許就已經在向好的方向發(fā)展了。這種看法不只是專橫而無禮,其立論的前提也大錯特錯。
就如何解決巴爾的摩的難題,奧巴馬并沒有一丁點想法。縱然他開出的部分藥方是那么回事——像西巴爾的摩那種社區(qū)顯然是單身母親太多,并缺乏商業(yè)投資,但他提出的解決方案仍是五十年前自由派的那些陳詞濫調。
奧巴馬語帶挖苦地表示,這一屆國會將不會批準“在城市社區(qū)進行大規(guī)模投資”。追溯到1960年代種族騷亂爆發(fā)之后組建的科納委員會(Kerner Commission ),左派對諸多城市問題提出的解決方案是推動更多社會計劃。自那以后,我們已有了更多的社會計劃——就像有許許多多的城市問題一樣。(譯注:美國國會兩院目前均由共和黨控制?!翱萍{委員會”的正式名稱是“國內騷亂問題全國顧問委員會”, 由時任總統(tǒng)林登·約翰遜于1967年7月組建,目的是調查當年爆發(fā)的種族騷亂起因,并提供建言。因其主席是伊利諾伊州州長小奧托·科納[Otto Kerner, Jr],后來這個委員會就被稱為科納委員會。)
證據就是巴爾的摩自己。這座城市一直被“忽略”,治理不當已令其墮入絕境。這座城市接受了1960年代推出的 “偉大社會”方案,但這一大政府愿景收獲的卻一直是苦果:腐敗、暴力和絕望。(“偉大社會”是對時任總統(tǒng)林登·約翰遜在1964至1965年間推出的一整套國內社會改革方案的統(tǒng)稱,其目標是要消除貧困和由種族問題引發(fā)的不公。)
關于這座城市領導層的混亂無效,你需要知道的只是,對這次蓄意破壞,他們起初的反應不充分是有意為之,這一點昭然若揭;而其如此行事顯然是依據這樣的理論:來一點小騷亂沒什么大不了。
為什么呢?左派對騷亂分子總是惜香憐玉。一旦有人開始砸破窗戶,左派就祭出他們那套知識分子氣的陳腐說辭,為毀壞財產開脫。
警車遭到焚燒,商業(yè)機構被洗劫一空,進步派人士卻宣稱非暴力主義是“一種伎倆”(塔納哈希·寇茨);歡呼劫掠財物之舉為“合理的政治策略”(Salon網站);并稱這種愚蠢的狂暴舉動為一系列 “起義”的一部分,“起義”(UPRISINGS)還全以大寫字母明示。(譯注:塔納哈希?寇茨[Ta-Nehisi Coates]是美國黑人作家、《大西洋》雜志高級編輯及該雜志下設網站博客作者;Salon是美國一家左翼在線新聞和娛樂網站。)
教訓就是,當革命降臨,你最好手頭不擁有或經營小企業(yè),或者特別是便利店(顯而易見,雜貨店是惡名遠揚的人民仇敵。)
值得嘉許的是,巴爾的摩召來了國民警衛(wèi)隊(也就是說,將其警力“軍事化”了)并制止了搶劫。這好于其他做法。更深層次的問題在于,就算沒有騷亂發(fā)生,巴爾的摩的好些地方也都是災難。
數十年來,這座城市的就業(yè)機會和人口一直在萎縮,包括1990年代,當時美國其他地方正在蓬勃發(fā)展。
有關弗雷迪·格雷(Freddie Gray)的悲劇性并且是令人高度懷疑的死亡,我們并不知曉全部事實。但大體而言,很容易相信巴爾的摩警方的腐敗、無能和不負責任——因為巴爾的摩大多數政府機構都是那個樣子。它的一干市長和警察局長已獲判有罪。
除非將巴爾的摩的問題追根溯源到其1967年卸任的最后一任共和黨市長西奧多·羅斯?!渼P爾丁(Theodore Roosevelt McKeldin)那里,這就不算民主黨人的失敗。并且,這是對一種失敗治理模式的控告。
就像是預謀不軌,巴爾的摩的商業(yè)環(huán)境充滿敵意,稅負沉重。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的經濟學教授史蒂夫·漢克(Steve Hanke)和史蒂芬·沃特斯(Stephen Walters)在《華爾街日報》上寫到:“1950年至1985年間,巴爾的摩官員將財產稅增加了21倍,此舉引導相關好處落到了獲利的選舉集團手中,而造成很多擁有房產的人士和企業(yè)家逃離,這些人絕大多數是共和黨人??紤]到民主黨人現在享受著八比一的選民登記優(yōu)勢,這是高明的政治手腕?!?em>(譯注:約翰霍普金斯大學位于巴爾的摩市。)
他們指出,為抵消稅負,需要給開發(fā)商提供補貼才能將其吸引至這座城市,而為獲得政客們的青睞,開發(fā)商轉而向他們提供捐助。這座城市傳統(tǒng)上的腐敗因而根基肥沃。
巴爾的摩經濟增長的首要推動力是政府。城市問題專家弗雷德·西格爾(Fred Siegel)和范·史密斯(Van Smith)在《城市季刊》(City Journal)上寫到,巴爾的摩“看重的是國家支持的資本主義,這種資本主義幾乎完全依賴聯邦和州的補貼,而非市場投資”。這種模式推動形成了一些光鮮亮眼的開發(fā)項目,但利益均沾作用下的裙帶資本主義并非對其他每個人都起作用。
據加圖研究所高級研究員邁克爾·塔納(Michael Tanner)的研究,對那些被遠遠甩到身后的州來講,巴爾的摩所在的馬里蘭州擁有美國最慷慨的福利體系之一。
巴爾的摩擅長吸收聯邦和州的補貼,擅長征稅和花錢。政府的其他功能?沒有多少。
科特·史莫克(Kurt Schmoke)于1980年代晚期開始擔任過三個市長任期,他因對待犯罪態(tài)度軟弱而惡名遠揚。西格爾與史密斯寫到:“1990年代,巴爾的摩犯罪率急劇上升(這座城市75%的謀殺案件與毒品有關),這里容忍犯罪,大量事端系由毒品引發(fā);而在嚴厲打擊犯罪的紐約,犯罪率劇降。”
隨后擔任市長的馬丁·奧馬利(Martin O’Malley)耗用不菲警力(有一天他曾因之而在街頭遭到詰問),才令犯罪率下降。但今天的巴爾的摩仍是一座暴力城市。2013年謀殺案件上升;在擁有十萬及以上人口的城市中,巴爾的摩的犯罪率排名第五。
不出所料,巴爾的摩由教師工會把持并為其服務的學校系統(tǒng)也是災難。(假如左派那些追求正義的治安聯防隊想要抗擊掌權者,他們大約會去圍攻一下巴爾的摩市教育主管部門所在地。)
除此之外,這座城市三分之二的新生嬰兒是非婚生的。騷亂發(fā)生期間因掌摑其十六歲的兒子并將其揪出街頭騷亂者行列,托婭·格雷厄姆(Toya Graham)無疑正在收獲喝彩。你可以稱贊她的勇氣,但作為一名六個孩子的單身母親,她所面對的挑戰(zhàn)還是會叫你膽怯的。
對這種存在數十年之久的深刻衰敗,奧巴馬以什么來回應?除了其他事項,需要更多的學前教育和職業(yè)培訓,即便這些計劃長期以來也是無效的。
巴爾的摩應當重新思考,并采取新的舉措,這勢在必行。但左派的廉價藥方將是,迫切需要更多同樣的計劃;而與此同時,巴爾的摩和其他類似地方在繼續(xù)腐爛。
(作者系美國《國家評論》雜志主編,聽橋譯自politico.com,2015年4月29日刊發(fā),原題:“Baltimore, a Great Society Fail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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