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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剪刀布”研究者:入選麻省科技評論年度最優(yōu)或因容易懂
2014年7月,由浙江大學實驗社會科學實驗室主任王志堅博士、浙江工商大學公共管理系許彬教授和中國科學院理論物理研究所周海軍研究員共同完成的一篇名為《石頭剪刀布博弈中的社會循環(huán)與條件響應》的科學論文發(fā)表于自然出版集團的刊物《科學報道》(Scientific Report)。
5月,論文還未發(fā)表時,該研究經媒體報道,引發(fā)了諸多爭議。公眾中,有不少人吐槽課題的研究價值,稱對科學無益,浪費納稅人的錢財。
當時,研究者之一的周海軍接受澎湃新聞(www.xinlihui.cn)采訪時,就曾回應公眾疑惑,并談及自身感想。他說,“石頭剪刀布”實際上是博弈論中一個非?;镜哪P?。這個模型的本質就是“非合作”,在研究個體人的行為等等方面都會用到。面對質疑的聲音,他表示不會因公眾質疑改變自己決策。
而近日,這篇備受關注的論文入選了“麻省理工學院科技評論2014年度最優(yōu)”,成為了中國首次入選“麻省理工科技評論”的社科領域成果。公開資料顯示,《麻省理工科技評論》創(chuàng)刊于1899年,距今已有110年的歷史,是美國第一本專業(yè)的科技評論雜志。
《麻省理工科技評論》認為,這項研究是對人們玩“石頭剪刀布”的方法的第一次大規(guī)模測量,測量揭示了隱藏的行為模式,聰明的人可以利用這個模式來提高自己的勝算。
最終,這篇全英文的報告長達21頁,包含各種數(shù)理模型。研究人員招募浙大360名本科生和碩士生,隨機配對玩300輪石頭剪刀布游戲。實驗發(fā)現(xiàn):贏家習慣于保持現(xiàn)狀、輸家傾向于做出改變。掌握之后,就可以有針對性的給出相應的克制招。
“博弈系統(tǒng)本來是在經濟學或是社會學的系統(tǒng),我們想從統(tǒng)計物理學的角度來看待它?!?2日,從事科研20年的周海軍研究員告訴澎湃新聞,這項研究也被BBC列入了年度十項有趣的研究中,但他并不認為此次獲得此類評選的“年度最優(yōu)”是一種對論文觀點的認可。
【對話周海軍】
澎湃新聞:你怎么看待這次論文入選了“麻省理工學院科技評論2014年度最優(yōu)”?
周海軍:這很難說。它只是代表了一本雜志編輯部的決定。也許只是因為有新聞價值,或者是主題讓人熟悉,文章容易懂的原因,并不一定是非常認可論文的觀點。我覺得認可是需要學術界的同行的肯定,而且也并不一定在一兩年里就能看到。因為一項成果是否被接受,需要經過時間的考驗。有些當下不被認可,將來有可能被驗證,有些當下很熱,將來卻被慢慢遺忘。所以,我覺得,(對待科研)應該寬容一點,因為大多數(shù)工作注定是會消逝的。
澎湃新聞:你是什么時候知道這個消息的?
周海軍:前幾天,我的合作者許彬老師把網頁的內容發(fā)給我。實際上,BBC也把這個研究列入了“2014年十項有趣的研究”中。我覺得這也可能是一種營銷。有些好的科研成果由于研究的問題太復雜,不一定會被選到。但我們這個研究,比較容易看明白,所以網站可能有這樣的考慮。我并不覺得我們的工作一定比別的好。
澎湃新聞:能不能簡單說明一下研究的結論?
周海軍:簡單來說——之前游戲的勝負會影響之后的決策。非常平庸的結論,不做實驗很多人也會得出這個結論。但我們做的研究回答了到底是如何影響的問題。
澎湃新聞:針對這項研究,做實驗、分析數(shù)據(jù)花了很多時間和精力,研究的價值在哪里?
周海軍:在學術上的價值是,解釋出一種微觀的機制,這種機制能夠促進我們建立定量的模型。之前在國內外也有很多利用人或者機器電腦,針對石頭剪刀布這個游戲的理論和實驗研究。
我覺得我們研究的貢獻是在于通過觀察分析,非常清晰地找到了這樣的模式,而并非只是憑借猜測。最重要的是,它從統(tǒng)計物理角度表明,復雜的人性的行為是可以用非常簡單的物理模型來描述的。我當然覺得非常好。
另外,看過論文后,可能會影響一個人的決策。比如,面對已經取得一定成績的情況,是否會放棄原來的道路,冒險改變。這畢竟也是社會科學領域的一個課題。每個人對論文的解讀都不同。有時候,科學的目的就是為了引起思考。
澎湃新聞:對于個體的行為、心理狀態(tài)的研究結果,今后是否能應用到其他領域呢?
周海軍:這方面我不太清楚。我倒是沒有想到它有什么用處,主要是想探討一些比較基礎的問題吧。
澎湃新聞:去年5月,論文還未發(fā)表,課題已經在輿論中有所爭議,其中有些甚至言辭激烈,經歷了這個過程,回過頭來你怎么看待這些質疑?
周海軍:主要不幸的是,石頭剪刀布這個游戲大家都太熟悉(笑)。因為熟悉,都覺得自己很懂,所以會引起一些爭議。我們也無所謂,沒有覺得受到干擾。有人覺得沒必要做,那他就不會去做。很不幸的是,我們覺得有必要做。公眾有討論、有看法,不是壞事情。但有時候確實不被理解,但也沒關系,習慣了。有時候做了工作,但有人會覺得沒什么意思。每個人站的高度有限,我們可能只能做出這樣的工作。
澎湃新聞:你接觸到的類似比較有意思的研究普遍嗎?
周海軍:每天看到很多文章都很有意思(笑)。前幾天,北師大系統(tǒng)科學院就做了一個研究,從數(shù)據(jù)出發(fā)去挖掘一個復雜的網絡的結構,很有意思。國內現(xiàn)在這些優(yōu)秀的工作越來越多了。
澎湃新聞:一般,科研工作者對公眾來說,有距離感。而對于一些類似的課題,公眾有了知識背景,就會對學術結論產生好奇和期待,關注度可能就比較高。
周海軍:我們這個行業(yè)的圈子算比較小,有明顯錯誤的工作還是比較少,同行要是感興趣,就互相多討論些,要不感興趣,讀完也就算了??破盏墓ぷ饕惨磦€人能力,一些人不善于這樣的表達,我認為,有些還是交給專業(yè)的科普網站或讀物來做。
澎湃新聞:對當下的學術圈,你的感受是什么?
周海軍:我的感覺是,國家科研能力更強大了。一方面也是因為國家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整個學術界,好的成果項目越來越多??赡苡腥藘A向于貶低國內的科研貢獻,但是不可否認,現(xiàn)在的研究的水平越來越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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