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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汀·塔倫蒂諾談及《好萊塢往事》，他視角下作為太空版本《低俗小說》的《星際迷航》，由李奧·迪卡普里奧主演的50年代西部片《賞金法案》有望制作系列片

原作者

Mike Fleming Jr.

譯者

河豚醬

影視圈掏心掏肺愛好者，語言文字小心翼翼學習者。豆瓣ID：ohseriously

校對

柯斌

編輯

parallel

獨家報道

大多數(shù)時候，Deadline都對昆汀·塔倫蒂諾進行了深入的采訪，這次也是一個迫切需要澄清的熱點時刻。就像當年他（暫時）出于對少數(shù)演員中的一個代表泄露了劇本初稿的沮喪而放棄了《八惡人》，或者當塔倫蒂諾給烏瑪·瑟曼一個悲情戲的鏡頭時出了差錯，導致她撞車受傷，結果在《紐約時報》的一篇文章中被描繪成了惡人。今天的話題是他的新片《好萊塢往事》，一部他稱之為獻給洛杉磯的情書的60年代背景電影，這部電影探索了隨著70年代電影導演占據(jù)主導權，商業(yè)運作讓西部片和西部片中的演員成為瀕臨過氣的時代畫像。而這一時期在查爾斯·曼森的指揮下掀起了野蠻謀殺的狂潮，這也是永失純真年代的歷史時刻。

DDL

最終版本的成片較于戛納首映時的剪輯有什么變化？

QT

從時間上看，總共是兩分鐘的差異。我對戛納的剪輯非常滿意。有些事情是需要一個肯定作為回答的。不過，我曾想做的一件事就是冒險把電影時間剪得非常緊。每個人去戛納的時候總是有點狼狽笨拙。這幾乎是每條評論的一貫說辭。好吧，那就需要修一下。所以我就想，我就干脆把它剪到真的特別緊湊。甚至就在我們準備拿去做拷貝前最后過一遍終稿剪輯時，我還剪掉了兩個小場景。我偉大的后期制作主管蒂娜·安德森做的這事兒。我只是想要一部緊湊的電影。所以我實際上放回去重新做的唯一一件事，基本上就是，我延長了一點莎朗·塔特接搭車客的場景。接著是詹姆斯·斯泰西(提摩西·奧利芬特飾)和里克(迪卡普里奧飾演的角色道爾頓)的對話，然后你突然看到里克出現(xiàn)在《逃出絕命鎮(zhèn)》里，以及如果他出現(xiàn)在那部電影里會發(fā)生什么。

《好萊塢往事》劇照

DDL

而去掉了史蒂夫·麥昆……

QT

那是一個我們無法及時在35毫米拷貝上準備好的特效。所以我只能把它從戛納的版本中去掉。那天結束的時候，除了把一張?zhí)貙憮Q成另一張?zhí)貙?，唯一真正的不同是把莎朗在韋斯特伍德的時間稍微延長了一點，還有史蒂夫·麥奎因和詹姆斯·斯泰西的事。

DDL

面對負面評論以及電影上映前兩個月記者們放棄劇透，有那么多可能出錯的時候，你為什么那么喜歡在戛納首映？

QT

劇透是個問題，我一直希望它不會破壞影片本身。奇怪的是，我想底線是，這是很耗費財力的事情，但當你的營銷主管和工作室主管都說“好吧，讓我們做吧”，那就是他們對電影本身以及讓世界都看見有信心的一個重要標志。如果他們認為他們得不到好處，他們是不會投幾百萬美元來做的。如果他們覺得那些評論會不好？那這些評論就會像是我們的領頭馬，駕著我們的馬車長驅直入。我們可能都錯了，但每個人都必須如此自信。是的，這是一種風險，但這被樂趣蓋過去了，尤其是在這個看起來越來越無趣的世界里顯得尤為珍貴。

我喜歡戛納的浪漫感受；費里尼完成了一部電影并把它帶到戛納，或者英格瑪·伯格曼完成了《第七封印》并把它帶到戛納。安東尼奧尼完成了《紅色沙漠》并把它帶到了戛納。我喜歡這種浪漫的印象，可以讓世界新聞界都全部立刻看到，而不是通過一個又一個的新聞發(fā)布會。整個世界同時在那里。嘭。

《好萊塢往事》劇照

DDL

今年是《低俗小說》戛納首映第25周年。這對你來說意味著什么？

QT

《低俗小說》？哦，那感覺非常美妙。我的第二部電影就獲得金棕櫚獎可能是我曾獲得的最大的榮耀。贏得金棕櫚獎對于任何時候來說都是了不起的事情，何況是第二部電影就獲得？

DDL

關于這部電影包含了導致曼森謀殺案的致命之夜的事件，已經有很多報道。但你的電影實際上是一個童話故事，是向好萊塢的一個變革時期的致敬，那個時期老西部電影正讓位給反主流文化的電影，如《午夜牛仔》和《逍遙騎士》。這部電影的核心是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飾演的日漸衰落的明星里克·道爾頓、布拉德·皮特飾演的特技替身演員克里夫·布斯、莎倫·塔特[羅比]和羅曼·波蘭斯基之間的相互作用相互影響，后者是好萊塢年輕魅力的化身。你，迪卡普里奧和皮特很早就成功了，并且在過去的三十年里一直保持領先地位。然而，演員們感到自己的事業(yè)在下滑的焦慮感是如此明顯，尤其是片中迪卡普里奧的戲份更是突出了這一現(xiàn)象。你怎么能如此精準持續(xù)地捕捉到這種焦慮感？

QT

我拿我們這一代人做了類比。很多導演，一些80年代末的最偉大的導演，當90年代初我開始做這一行的時候，他們已經不再是大導演了。有很多優(yōu)秀的年輕男主角和女主角，自從我在電影界從業(yè)近30年以來，他們來來去去。一些人成為明星，另一些人則繼續(xù)出演電視劇。其中一些就完全消失了。李奧可以說出五個像他一樣都為了《男孩的生活》試鏡而努力的年輕人。同樣的五個男孩一起參加了各式不同的試鏡。

里克所面臨的焦慮本質上與那個時代有關。他是50年代中成為熱門電視劇的明星男主角而又有可能成為電影明星的第一代人。他和其他一些像他一樣的人都拍了電影，但沒能完全完成轉型。詹姆斯·加納做到了，克林特·伊斯特伍德做到了。伯特·雷諾茲最終也做到了。麥奎因做到了。喬治·馬海爾斯沒能做到。文斯·愛德華茲沒做到。埃德·伯恩斯沒做到，泰·哈丁也沒做到。我覺得那個時代很有意思，那個進退兩難的境地，甚至是這種職業(yè)生涯就是在他的蓬蓬頭上擺弄梳子的陽剛男主角，突然間就被頭發(fā)蓬亂、雌雄同體剛柔并濟的類型取代了，這整個概念都很有意思。突然之間，他、泰·哈登和喬治·馬海爾斯就不再是當下的男主角了。現(xiàn)在是邁克爾·薩拉津，克里斯托弗·瓊斯，年輕的邁克爾·道格拉斯。突然間，這些人成了男主角。

《低俗小說》劇照

DDL

這是《逍遙騎士》和《午夜牛仔》的一個直接結果嗎？

QT

或者只是他們都沒有預見到的文化中的變化。嬉皮士星二代們成了新星。阿羅·格思里突然成了電影明星。彼得·方達也是。唐·西格爾的兒子克里斯托夫·塔博里也是。我問過杰瑞·沙茨伯格，當你在執(zhí)導《毒海鴛鴦》時，“你一直想要阿爾·帕西諾，對嗎?”他說:“是的，但是他們不想要他。我不得不說服他們?！彼麄円l？他們想要克里斯托弗·塔柏。他在那個時候更受歡迎一點，是冉冉升起的新星。

DDL

影片里也有一種階層的描寫，就像你看到迪卡普里奧飾演的從電視劇明星下滑成別的電視劇的打手的日益衰落的明星，拒絕接受意大利式西部片的邀請，絕望地陷入他積累的物質陷阱，包括山上的一座房子；皮特飾演的特技演員，他從未成功，但在汽車影院后面的拖車里，獨自與他的狗相當快樂地生活；莎朗·塔特，《羅斯瑪麗的嬰兒》后炙手可熱的導演波蘭斯基的妻子，過著上流社會的生活有著大好的前程。

QT

我確實覺得在這三個角色中，存在著好萊塢的三個不同的社會階層。布拉德扮演的克里夫這個角色一定程度上代表了那些將自己的一生都奉獻給了娛樂事業(yè)，但也終究沒有太多真正可以展示的成就的人們。但他也是這項事業(yè)中的一員，即使是他每天開車在好萊塢轉，做一些雜事，然后還要開上幾條高速公路才能回到帕諾拉馬城的家。與此同時，因為他和妻子發(fā)生的整件事……

《好萊塢往事》劇照

DDL

沒有太多信息被透露，我們只是了解到她死于可疑的經歷，而當我們看到他們在船上爭吵時，你從來沒有真正告訴我們……

QT

我們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那是個意外嗎，他是認真的嗎？我們不知道。問題是，他知道他可能會因此在監(jiān)獄里度過余生。所以只要他不在監(jiān)獄里就代表說，我很好。拖車，狗，這都太棒了。

DDL

然后，莎朗·泰特。在戛納新聞發(fā)布會上，當被問及瑪格特·羅比飾演的角色的臺詞最少量時，你大為惱怒。這么看，她似乎不需要太多的對白去營造不可磨滅的天使般的印象。在現(xiàn)實生活中，那盞燈被無情地熄滅了，但在羅比的表演中，它明亮地燃燒著。她似乎象征著好萊塢那個時期的某些東西。對你來說她象征著什么？你想要傳達的是什么？

QT

我被電影里的莎倫和對她的聯(lián)想深深打動了。我無法很好地回答這個問題，我的意思是，我會抓住隱喻，但我認為我甚至不相信隱喻。結果只會變成我強行為了回答而回答。問題是，她很不幸地成為一個被她的死亡悲劇所定義的女人。雖然不是講述莎朗·泰特的故事，但我想探索她這個人究竟是誰。在對她進行研究時，所有認識她的人描述出來的她聽起來美好到不真實。她認識很多人，所以有很多關于她的口頭歷史記錄。她看起來似乎是那種這個世界容不下的太過美好的那類人之一。

當我試著了解她的時候，我變得非常迷戀她這個人。所以我想，只要和她在一起，僅僅是存在著，就會既感動又快樂，又悲傷又憂郁。我并沒有想要寫一個大故事，去把有關她的內容融入到故事中，從而她必須和其他角色互動并推進故事發(fā)展。這只是生命中的一天。這是他們三個人生命中的一天，二月的那個星期六。一天的生活，開車，跑腿，做這個，做那個，還有只是和她在一起。我覺得這很特別，也很有意義。我想讓你多看看莎倫，看她生活著。并不是要講故事，只是看她生活著，看她存在著。

《好萊塢往事》劇照

DDL

就在她那偉大的前途和光明被奪走之前。

QT

是的。在我的研究中，我發(fā)現(xiàn)她比我最初知道的更有前途。如果《羅斯瑪麗的嬰兒》的制作人提出來的話，羅曼原本會立刻選她來演羅斯瑪麗的。他覺得由他提出這件事很不專業(yè)，所以他沒提。但如果他們說，嘿，莎倫怎么樣？他會答應的。

DDL

那你認為她會做的怎么樣？

QT

我想她會非常出色。米婭·法羅是如此具有標志性，以至于很難回到過去而不讓她出演這部電影。沃倫·比蒂在《雌雄大盜》中也認真考慮過(莎倫)來演邦妮。

DDL

羅曼·波蘭斯基是同儕，而你踏在了對他來說無疑是最悲痛的領域。你和你談過嗎？你和他交流了嗎？你有向他介紹你在做什么嗎？

QT

事情是這樣的，當談到羅曼·波蘭斯基的時候，我們談論的是一場對大多數(shù)人來說無法理解的悲劇。我是說，無論是莎倫，還是他那存在過卻未能出生于世的兒子。這句話說起來也太瘋狂了。我覺得她的死和曼森悲劇已經進入了法律歷史。所以它的歷史意義已經遠超他個人的悲劇。所以我覺得我處在基本合情合理的立場上。我寫這個劇本的時候沒想給他打電話交流，因為我沒想著要征得他的同意。我就是要把它做出來，好嗎？基于這種考慮，我認為他不需要平添焦慮感，我也不需要。不過，當劇本完成后，他得到了風聲并且聯(lián)系了一個我們共同的朋友。那個朋友打電話給我說，這是怎么回事？他說羅曼沒生氣。他沒有打電話發(fā)火什么的。他只是好奇。這是什么？

所以我做的是……羅曼顯然被困在歐洲了。我讓朋友過來讀劇本。他來到我家。他簡單地讀了劇本，這樣他就可以打電話給羅曼，告訴他劇本的構思和內容。這樣基本上羅曼沒有什么好擔心的了。

《好萊塢往事》劇照

DDL

于是他感覺好多了。

QT

沒錯。

DDL

所以這個共同的朋友加皮特和迪卡普里奧，他們是唯一真正讀過完整劇本的人?

QT

人們說瑪格特只是看到部分劇本……不是的，她也讀了完整劇本，與李奧和布拉德一樣。她過來看了完整劇本。

DDL

有機會讓迪卡普里奧和皮特一起出演你的電影，你感覺如何？你有沒有想過，這可能是我的《虎豹小霸王》，迪卡普里奧、皮特是雷德福和紐曼的再現(xiàn)？看著他們就在你面前讀劇本是什么感覺？

QT

嗯，這確實很令人興奮，因為當時除了我的團隊，還沒有人真正讀過劇本。所以我很好奇他們是怎么想的以及想法從何而來，同時我也不想給他們太大的壓力，讓他們讀完后立刻當面給出反饋。我希望讓他們能夠思考，但同時我確實也想讓他們有被震撼的感覺。在你花了這么長時間打磨劇本之后第一次展示給別人看這個過程是非常令人興奮的。這就好比頭幾次和觀眾一起看點映似的。

《好萊塢往事》劇照

DDL

他們多快說我加入的？他們會說，嗯，我想扮演另一個角色嗎?

QT

好吧，這可能真的是個問題。你把角色分配給了他們，卻沒有人愿意演你想讓他們演的角色。他們想扮演別的角色，但這次情況下真的很不錯。在這里，重點是一切都要解決掉。如果你有兩個這樣的大明星，現(xiàn)在的情況就是，我們能和這兩個家伙都達成協(xié)議嗎？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兩個都無法拿到他們足額的片酬。

DDL

同時編劇/導演也沒有放低酬勞……

QT

我們必須達成一個財政上切實負責的協(xié)議。否則就會出現(xiàn)這樣情境，你和其中一個大明星合作了，再加一個不那么有名的演員。這樣你可以給大明星足額片酬，也能給不太出名的演員一個好價錢。這都要看情況。所以首先，必須兩個人都想做這件事，然后我們必須看能否達成一致。在這種情況下，我們真的很幸運。他們都很想?yún)⑴c這部電影，我們意識到這是一個非常難得的機會。所以一切都迎刃而解了。然而，還在籌備電影的時候，我沒法假設我會讓世界上兩個最大的電影明星出現(xiàn)在我的電影里。

DDL

你有沒有為了他倆而去設計編寫男演員和特技替身演員這兩個角色？

QT

沒有。如果我按照布拉德和李奧來寫角色，那我就是個傻瓜，因為我之前并不知道我能讓他們來演啊。布拉德原本要在南斯拉夫拍九個月的電影，而我不想等九個月。但他們也必須有所默契。一個是另一個的特技替身，所以他們之間需要有一個共生的聯(lián)系紐帶。他們是我夢寐以求的卡司陣容組合，我太幸運能得到他們，但我之前不能認定情況就是這樣。所以我必須想好一些不同的組合。布拉德和其他人，李奧和其他人。或者是其他兩個人以不同的方式搭配。

《好萊塢往事》片場照

DDL

這部電影所描繪的時期你只有6歲。從嬉皮文化到汽車收音機里播放的歌曲，電影中對洛杉磯的視覺描繪是否就是從你的這些童年記憶中來的?

QT

整部電影都是關于當年洛杉磯的模樣的記憶片段。69年我6、7歲，我記得很清楚。所有的收音機電臺，如果你是白人，當時所有人都聽KHJ臺。我記得KJLH是黑人電臺。那時候，人們不會轉臺，就始終保持一個電臺，即使開始播廣告他們也不轉臺。你得喊著說話因為廣播總是放很大聲。電視一直開著，不然就是收音機一直開著。臺里總有媒體在報道著什么。我小時候就知道，嬉皮士青年文化這些是一個新鮮玩意兒，對社會狀況有點動搖。我父母那時候很年輕，所以他們并沒有與時代很脫節(jié)，但相比而言，他們仍然是50年代的視角。

DDL

所有的這些有吸引到6歲的你嗎？

QT

說實話，那時候我有點被嚇到。當我6歲的時候，看到伍德斯托克音樂節(jié)上嬉皮士們聚在一起的照片，我覺得很可怕。我現(xiàn)在不這么認為了，我長大過程中也不這么認為了，但在6歲的時候，看起來還挺嚇人的。每個人都在泥地里瞎晃，孩子們光著身子跑來跑去。那時候感覺太墮落放蕩了。

《好萊塢往事》劇照

DDL

幾年前，Deadline為伯特·雷諾茲的回憶錄采訪了他，主要是因為他是我小時候最喜歡的演員，HBO推出時，還是孩子的我是第一次嘗到了R級電影的味道。他講了很多關于明星的精彩故事，包括貝蒂·戴維斯、克林特·伊斯特伍德、約翰尼·卡森和馬龍·白蘭度。他對自己拒絕出演的所有令人難以置信的角色，以及對自己沒有用都是他最好的朋友的特技演員們而毀掉了自己的身體感到多么后悔這些事都十分坦誠。他說他能辨認出他身體的每一處疼痛，然后告訴你發(fā)生的事情和電影。他還說，他堅信保羅紐曼不退休的建議，保持敏銳，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有一個偉大的角色出現(xiàn)從而給他另一個機會。我們談論到你，當然你給了他喬治·斯潘這個角色，他是一個荒廢的牧場的主人，人們在那里制作西部片，他也讓曼森和他的家族在此駐留以換取和女孩們性交。雷諾茲在拍片的過程中去世了，但是他和特技演員哈爾·尼德姆的關系可能是迪卡普里奧和皮特之間關系的靈感來源。像他這樣的演員在電視上拍西部片時都希望能一躍成為電影明星，而他填補了這個空白，你們之間的關系是怎樣的?

QT

對我來說，在這部電影中最有趣的事情之一就是認識伯特·雷諾茲。另一件事是，在這個劇本上打磨了這么長時間之后，我終于可以真正把它展示給那個時期的演員們看了，他們演著一個又一個的情景電視劇，我也終于知道了我在說的這些所有人的名字，也理解了每件事。他們會知道我的對或錯，能給伯特·雷諾茲、布魯斯·鄧恩、庫爾特·拉塞爾看是尤其令人激動興奮的，而庫爾特·拉塞爾實際上就像影片里最年輕的那個人，年紀輕輕就入行因而仍然可以演出。他出演了《維吉尼亞人》。

和你一樣，我也是看著伯特作品長大的，無論是在電影里還是在脫口秀上。盡管只是很短的一段時間，能在他生命的最后認識他，無論是面對面的交談，還是很長很長時間的非常愉悅的電話交談，都是極其開心滿足的。對此我很感激?；旧希@么說吧，好像我一生都在聽伯特·雷諾茲在黛娜·肖爾的節(jié)目上，在梅夫·格里芬的節(jié)目上，在約翰尼·卡森的節(jié)目上，在邁克·道格拉斯的節(jié)目上講伯特·雷諾茲的故事。我的一生都在看。伯特·雷諾茲給我講伯特·雷諾茲的故事，我也會講伯特·雷諾茲的故事。

伯特·雷諾茲

DDL

你能記得他跟你講的最好的一個故事嗎？

QT

坦白說，老實說，我太喜歡關于伯特·雷諾茲的故事了，我得考慮一下。我好好挖掘一下。比如他來對臺本。事實上，這個問題我真的有答案。他來對臺本，這是多么令人激動的事啊。其實，僅僅是想到伯特·雷諾茲能出演影片中那個電影里的角色喬治·斯潘，我也很激動。不，他最終沒能演成。但這是他最后一次扮演的角色。他預演了。我們有一天是排練。他和布拉德和達科塔·范寧一起來的。我們排練了一整天。他出現(xiàn)在對臺本現(xiàn)場，從頭到尾都在。他聽所有的演員對臺詞，他在對臺本時扮演喬治。他講了幾個老笑話來打破僵局。在開始對臺本的時候，“嗨，我是布拉德·皮特，我扮演克里夫·布斯這個角色?！薄班?，我是達科塔·范寧，我扮演鬧鬧弗洛姆這個角色?！比缓螅班?，我是馬龍·白蘭度……嗨，我是伯特·雷諾茲。我扮演馬龍·白蘭度?！?/p>

DDL

這個很棒。他說過白蘭度從來都不喜歡他可能是因為他們長得像。

QT

在排練中，我們要吃午飯了，菜品都準備好了，我們都坐在排練臺邊吃午飯邊聊天。有什么故事呢……都是大把的故事啊。我講了一個跟《大搜索》有關的故事。如果你記得《大搜索》，電影的部分內容是，一些孩子放火燒流浪漢，把酒精扔到他們身上，然后點燃他們。而伯特·雷諾茲是一個偽裝成流浪漢的警察，他的角色被點燃了。而大火卻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迅速蔓延。他的衣服以他始料未及的方式被火燒起來了。于是他的腦子開始飛轉起來。天啊，我真的著火了。該死的。他開始驚慌失措，可能都要逃跑了，然后他說，我除了火什么都聽不見，我的感覺開始失控。然后他提到了特技演員格倫·懷爾德，并說他余生永遠不會忘記格倫。伯特說，我聽到他完全平靜的聲音穿過火焰說，你沒事，伯特，你就站在水坑里。倒下就好。

《大搜索》劇照

DDL

就這么簡單？

QT

然后他就倒下了，他們就幫他滅火。就是你沒事。你站在水坑里，倒下就好了。他說，正是這種平靜讓我冷靜下來，我在分秒恍惚之后才能夠處理，這就是為什么我沒有恐慌，為什么我沒有跑。

DDL

我喜歡他告訴我們的一個故事，他和克林特·伊斯特伍德幾乎在同一天因為不同的原因被環(huán)球影業(yè)解雇。所以他對克林特說，你有比我更大的問題?？肆痔卣f：“你怎么知道？”他說:“你被解雇了，因為一個主管無法忍受你的喉結在他瘦削的脖子上上上下下。他告訴伊斯特伍德:“我總能學著怎么表演。”

QT

但是那個喉結會讓你難受好一陣子。坦白說，我最喜歡他給我講的故事……我有很多問題，但不知道答案，都是關于和他一起工作的不同的人，以及他對他們的真實看法。我不認識他們中的一些人，但我知道他們的作品。他和所有人都合作過。所以我問他和吉姆·布朗一起工作是什么感覺，他對這個怎么看對那個怎么看，對拉奎爾·韋爾奇、塞爾吉奧·科布奇都有什么看法。然后我們那時候在對臺本……我想你應該知道我是導演威廉·威特尼的超級粉絲。伯特在他的整個職業(yè)生涯中只和他合作過三次，那是威特尼導演的三集《河船》。伯特·雷諾茲不喜歡《河船》是出了名的。

于是我們聊50年代中期，然后我就要向伯特·雷諾茲提起一個電視劇導演，這個導演了在他并不在意的一部劇里導演了其中三集。順便說一下，我已經看過這三集了，更多的是達倫·麥加文的戲份，而不是伯特·雷諾茲的。在對臺本的間歇，我走到他那兒。我想著他一旦在椅子上坐下，他就會在椅子上坐一會兒，我彎下腰，對他說:“我想問問你關于《河船》的事?！彼f:“哦，天哪?！?/p>

我說，“你可能根本不記得他了，但你和一位我非常喜歡的導演合作過，威廉·威特尼。你還記得他嗎?”“我當然記得。”這是多好的答案。我當然記得。我很興奮。哇,太好了。我是他的超級粉絲。我認為他是有史以來最被低估的動作導演之一。他說:“我同意。讓我告訴你和他一起工作是什么感覺。威廉·威特尼認為，任何場景都可以通過打斗戲加以提升改善?！彼f，“這就是和他一起工作的感覺?！蹦阏谡f陳述對話。然后威廉·威特尼就會說“停，停，停，停。你們這些人讓我犯困。好吧，你揍他?，F(xiàn)在你生氣了，所以你回擊一拳。好了，現(xiàn)在我們算有戲了。開始！”

是這樣的。你知道你將被問到過去25年里合作過幾次的名人是一回事。你當然會有故事。我懷疑自從上世紀50年代與威廉?威特尼共事以來，他的名字就一直在伯特?雷諾茲面前被提起。我在2018年提起，伯特不僅記得他，還有詳盡的故事細節(jié)呼之欲出。那整個關于他認為任何場景戲份都可以通過打斗戲加以提升改善的故事；這句話可能只是他整個職業(yè)生涯里談論過的某個人物的一句精彩臺詞套話，但他就把那句話扯在了威廉·威特尼身上。

《河船》劇照

DDL

是什么讓你選擇盧克·佩里呢?他在拍攝后去世了。他試鏡了嗎?他是另一個有著和你正在講述的相似故事似的演員。他在《飛越比弗利》中人氣飆升，然后很快就黯淡消失了。

QT

不，他沒試鏡過。我一直很喜歡盧克。我一直認為他是個好演員。我?guī)啄昵耙娺^他，我們聊得很愉快。那是在一個好萊塢星球酒店開幕式或者類似的場合。我們聊得很開心，從那以后就沒見過他，但我一直很喜歡他當演員的樣子。我一直覺得他很有趣，很酷。后來我在《河谷鎮(zhèn)》的一集里看到了他，我看了他演伯特·雷諾茲的《鄉(xiāng)村之役》迷你劇，我真的很喜歡他演的那個角色?！短m瑟》是一部真的出色的電視劇，我認為蒂姆·奧利芬特和盧克是約翰尼和斯科特·蘭瑟的最佳人選。

DDL

雷諾茲和佩里去世后都有如此多的相關報道和溢美之詞，以至于如果他們任何一個讀到那些媒體，他們可能會說，當年我需要一份工作的時候這些人在哪里？我記得伯特·雷諾茲發(fā)誓要時刻做好準備，為了萬一他可以再有機會。然而他被布魯斯·鄧恩取代了，后者在《內布拉斯加》的出色演出之后被Deadline采訪時基本上也說了類似的話。作為少數(shù)不厭其煩地記住這些人，并給他們重新露面的機會的電影人，你覺得這些演員是做好了準備，還是屈從于他們商業(yè)價值流逝的絕望？

QT

這和我們討論的那些60年代的演員沒什么不同。如果我是70年代在新好萊塢拍電影的一個新人菜鳥導演，我也會認為70年代的邁克爾·帕克斯完全是巔峰時期的邁克爾·帕克斯。我絕對會讓他在70年代的好萊塢大片中出演角色，那時他正在《麥克勞德》、《舊金山風物記》和《布朗克》等劇中客串。文斯·愛德華茲還有他們那批其他人也是一樣。講真的，當時他們中的很多人都在電視電影方面做得非常出色。文斯·愛德華茲主演了一些非常好的電視電影。羅伯特·卡爾普是電視電影超級明星。他在這方面很厲害。

不僅如此。演員們陷入了和里克(迪卡普里奧在《好萊塢往事》中飾演的角色)一樣的境地。像約翰·薩克松和威廉·夏特納這樣的人。他們的名氣足夠大，可以得到不錯的客串演出的機會?？痛兜姓?》。在《維吉尼亞人》或《洋場私探》中做大明星客串，還有類似的劇集。但另一點奇怪的是，如果你看了威廉·夏特納或者約翰·撒克遜的一些劇集，你會發(fā)現(xiàn)他們扮演的都是非?？褚暗慕巧?。我是說都是非常有趣的角色，坦白說，比他們在電影中扮演的大多數(shù)角色都要好。它們就像沙灘上的泡泡。就像泡泡冒出一下，然后夏天重播的時候又冒一下，如此循環(huán)，除非是聯(lián)合播出。

我試著看威廉·夏特納在《星際迷航》之后演的電視電影以及客串的電視節(jié)目時，對他感到驚奇。在《星際迷航》之前都是電影。我和他聊了聊，非常愉快地探索了這些東西，然后我和他一起吃了午餐，并詢問了一些相關的問題。他說：“我沒那么喜歡。我的意思是，那只是我能找到工作和賺錢的地方。那是我當時能拿到最多薪水的地方，我也能繼續(xù)工作，所以我就這樣做了。”

我明白他這些想法怎么來的，但我問他，他是否意識到比起他只是在電視劇和電影中演男主角，后來他實際上演了更廣泛更多類型的角色。他說，我當時沒這么想，但你現(xiàn)在提起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威廉·夏特納

DDL

當Deadline網站透露，你和JJ·艾布拉姆斯就你可能會執(zhí)導的一部R級《星際迷航》電影的一些想法進行了聯(lián)系，但沒人相信?，F(xiàn)在我聽說《荒野獵人》的編劇馬克·L·史密斯寫了一個劇本，你會在拍完《好萊塢往事》之后再處理這個劇本。我發(fā)現(xiàn)你被問到《星際迷航》的問題已經和被問到退休的問題一樣頻繁了，那既然我們在談論夏特納，我覺得挺好奇的一點是，關于那部初代劇，究竟是什么促使你接下這個項目并似乎要令其成真？

QT

我是《星際迷航》的超級粉絲。我真的很喜歡這部劇，但是我喜愛這部劇的契機是威廉·夏特納。我喜歡《星際迷航》里的威廉·夏特納。我喜歡他扮演的詹姆斯·柯克。這就是我的情結。這是我的紐帶。這就是為什么我更喜歡《星際迷航》而不是《星球大戰(zhàn)》，因為威廉·夏特納沒有出演《星球大戰(zhàn)》。我認為這是電視連續(xù)劇史上最偉大的表演之一，最偉大的連續(xù)劇主角表演之一，理當如此，這是因為很少有電視劇的主角有機會扮演所有不同的狂野瘋狂的東西。像是《與敵共謀》……

DDL

那是第一季第五集，由利奧·潘導演，柯克因為傳送故障分裂成兩個人，他的主要船員都被困在一個星球上。

QT

這就是為什么我真的非常喜歡JJ·艾布拉姆斯的第一部重啟，我認為克里斯·派恩扮演的威廉·夏特納是那么棒。他沒有走嚴肅演員套路。他說，不，我要做我自己的東西出來。他演的是威廉·夏特納版的柯克，演得非常棒。講真的，我覺得完美。扎克瑞·昆圖也完美地飾演了史波克。那兩個人，他們真他媽的做到了。

《星際迷航》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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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R級能呈現(xiàn)而PG-13呈現(xiàn)不了的?

QT

我其實覺得這真沒什么大不了的，但如果我要這么做，我就會按照我自己的方式去做。如果你看過我的九部電影，你就會知道我的方式就是R級的，而且沒有特定的限制。這是不可分割的。我想，如果我說我要拍一部PG電影，完全適合全世界，那反而更有爭議。那不是我。我他媽的在干什么？我是說，我在拍《犯罪現(xiàn)場調查》的時候都沒這么做。

事實上，當我和JJ討論這件事的時候，也并沒有那么激進。我們只是不擔心那樣的事情。JJ說：“昆汀，我喜歡這個想法，因為我覺得《星際迷航》可以讓我們盡情發(fā)揮?！笨窗桑业奶幘尘褪侨绱?。當涉及的是《星際迷航》，那只要派拉蒙公司喜歡這個想法和劇本，他們幾乎無所畏懼沒什么可擔心的?！端朗獭纷C明了你可以重新思考這些事情，用不同的方式去拍。所以，真的，甚至在JJ知道這個想法之前，他的感覺就是，如果它想要做成R級，沒問題。如果它想成為太空版本的《日落黃沙》，沒問題。

DDL

所以你會執(zhí)導嗎？

QT

我想說一件關于《星際迷航》的事，我一直在等著有人提起。我不確定我是否會拍。我得想清楚，不過馬克確實寫了一個很酷的劇本。我很喜歡它。有一些東西我需要改動的，但我真的真的很喜歡它。西蒙·佩吉真讓我頭大惱火。他啥都不知道還一直發(fā)表評論，好像他知道什么似的。其中一條評論是，他說“哦，那不會是太空版本的《低俗小說》?！笔堑模褪前。?大笑)。如果我拍，它就會是這樣。它將是太空版本的《低俗小說》。當我讀劇本的時候，我覺得，我從來沒有在任何一部科幻電影里有這樣“低俗小說式”的不得了的感覺，從來沒有。沒有科幻電影里有這個。我知道，他們說這就是為什么我們想要拍。至少在這方面，它是獨一無二的。

《落水狗》劇照

DDL

初代的外星人是一個經典，因為它完全不可預測。你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你會覺得，天哪，你可以這么做？何況這次還是R級。

QT

不過我們還在《星際迷航》中加了一種幫派元素，效果非常好。

DDL

回到你重新啟用老演員放進你的電影里的偏好，從約翰·特拉沃爾塔到《殺死比爾》里的大衛(wèi)·卡拉丁，還有很多其他人。為什么沒有更多的電影人這樣做呢？僅僅是因為他們的選角導演把常規(guī)演員名單放在了他們面前嗎？

QT

現(xiàn)實情況是，即使我們回到90年代，大多數(shù)導演也不像我這樣了解這些演員。那些導演依賴于他們的選角導演，而大多數(shù)選角導演……如果5個不同的選角導演給你5個不同的名單，名單的85%都會是一樣的名字。15%的演員是那些特定的選角導演喜歡并想推廣的演員，但是85%的名字在所有不同的名單上都是一樣的。

從《落水狗》開始，當我們和選角導演碰頭時，我給了她一張85個名字的名單。這些人是我想用的，但沒有一個是在她的名單上。她是選角導演。她知道他們是誰，她很興奮，他們對我如此了解他們也很興奮。他們傾向于選擇那些與年長演員有聯(lián)系并且了解他們的選角導演。比如約翰娜·雷，她曾經嫁給阿爾多·雷，還有維克·托馬斯。他們了解老演員。他們挖掘老演員。老演員伴隨著他們的成長。他們把老演員帶進劇組。

《好萊塢往事》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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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放權給這些選角導演做他們該做的事情，但是他們認為實際上沒有必要，因為體系化記憶在很大程度上是不存在的。

QT

嗯，事實上……當我選擇羅伯特·福斯特出演時，他之前最后的幾部電影就是在演像是比爾·拉斯蒂格的《山姆大叔》中的市長，而山姆大叔是個殺人犯。還有，像是在錄影帶怪獸電影中扮演將軍，在惡棍電影中扮演警察，《和平制造者》或者類似的片子。那就是那時候他在做的，《鬼面公仆2》或者《初代黑幫》。所以他當然不會出現(xiàn)在選角名單上，但后來我請他演了《危險關系》，突然間他就出現(xiàn)在選角名單上了?，F(xiàn)在他在每個人的名單上，作為年長又酷的角色備選，來扮演父親角色或偵探角色。

DDL

你這樣做很酷。我很驚訝在片尾字幕里看到提姆·羅斯的名字，后面跟著一個詞(被剪)?？赡芫拖瘛侗唤夥诺慕辍分械膯碳{·希爾。在那部電影中，他有個配角角色，扮演了一個無能的三K黨成員，外號“愣頭2號”。蒂姆·羅斯參演了你大部分的電影。為什么他被剪掉了，關于這點你們之間是怎么聊的？

QT

不，不，他不介意。我是說，如果他不同意，我也不會把他的名字寫進演職員表。那幫人都在那兒，但他們都沒能留下。我把蒂姆從鏡頭里刪掉并不是因為他不好。我在對杰伊·塞布林的研究中發(fā)現(xiàn)，他有一個非常體面的管家。一個全身上下都是紳士的紳士，穿著管家制服，所有的一切都那么體面。我覺得他和他的管家之間就像蝙蝠俠和管家亞瑟的關系，非常有趣，所以我讓蒂姆扮演管家了。

《八惡人》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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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網飛上看了被剪成了四個加長章節(jié)的《八惡人》。你說過要在拍完第10部電影后退休，但你對流媒體、限定劇和其他平臺的創(chuàng)意可能性不感到興奮嗎？如果你能改變，這似乎是一個成為編劇導演的好時機。在《八惡人》上，你用了從未有人看過的鏡頭素材以及涉及更廣泛的觀眾的形式。你提到了你的《犯罪現(xiàn)場調查》劇集，兩集的《致命危險》，威廉·彼得森和調查組在錄像中看著喬治·伊茲被活埋，爭分奪秒地尋找他。那部劇還有別的任何一集能像這樣被人牢記嗎？現(xiàn)在有這么多形式可以使用，你怎么能退休呢？

QT

我做這些的過程非常開心，我也很高興一切都按照它被希望的方式實現(xiàn)了。如果我一開始寫《無恥混蛋》的時候就有這種東西的話，我一定會寫完的，因為那就會是6個小時或者7個小時的作品。那在當時是不可能的。

DDL

你是不是有大量的拍攝了卻沒有使用的額外鏡頭素材？

QT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當我一開始寫《無恥混蛋》的時候，我放棄了，因為它太豐富宏大了。它就像一部迷你劇。最后，我甚至打算把它拍成迷你劇，后來我還是決定把它壓縮拍成電影。但放到現(xiàn)在的話，我不知道我是否還會如此傾向于去壓縮它。

《無恥混蛋》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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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原本還是打算用更長的最初版本？

QT

我反正是寫這些小說的，所以可以寫一些小說化的東西然后把它拍出來的這種概念，對我來說非常有意思。通常當我寫完劇本后，我們基本上就直接進入前期制作階段了，因為我已經準備好拍電影了。如果我在周四完成劇本，下周四之前我們就可以開辦公室了，尤其是有時限要求的時候。這一次，當我在寫完《好萊塢往事》的時候，我并不急于開始，所以在我正式寫完劇本之后的六到七個月后，我們才真正開始前期制作。原因是……這其實是件好事，尤其是考慮到像李奧和布拉德這樣的情況，因為我并不需要他們馬上來。我不是特別趕時間，所以每個人都有時間考慮，我們也有時間達成協(xié)議，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但我不想馬上開始的原因是，我還處于寫作模式，我還有沒寫完的。我并不想停下來然后不得不暫停兩年寫作。我想，我就干脆完成其他的寫作項目，然后再拍這部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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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什么項目？

QT

在那段時間有兩個我構思已久想做的事情，我也確實做了。我寫了一部劇和五集電視劇集。它是《賞金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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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是我們說到的50年代的電視劇，由迪卡普里奧飾演的角色里克·道爾頓主演的那個劇嗎？

QT

通過觀看不同的老西部電視劇和其他一切，我確實做到了開始理解《賞金法案》。最后我開始真正喜歡上作為作品角色的杰克·卡希爾。我真的開始喜歡50年代那些半小時的西部片。你可以寫24分鐘的劇本，在這半小時的劇里塞滿了如此多的故事，有真正的開場、發(fā)展和結尾。這也是一種樂趣，因為你不能只是加倍縮減和無盡延伸探索。在某個節(jié)點，你必須圓滿結束它。我真的很喜歡這個概念。我已經為一部可能的《賞金法案》西部片寫了五集不同的黑白半小時劇集。

《好萊塢往事》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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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怎么用它們？

QT

我無法想象萊昂納多會想要拍這個。選別人拍嗎？如果他想拍那最好了。我其實沒有計劃那樣做，但是我已經為其他三集做了一個大綱。所以我可能會再寫三集，然后就開始拍。去執(zhí)導每一集。每集有半個小時長。我不介意拍成網飛劇集，但我還是想拍成電影。美國電視網Showtime, HBO, 網飛Netflix, 美國FX有線電視網都可以。不過我也喜歡我為《賞金法案》和杰克·卡希爾構造了傳奇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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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我想起Deadline曾對卡梅隆·克勞在拍攝《甜心先生》時做的采訪。他的制片人詹姆斯·L·布魯克斯敦促他徹夜不眠，吃難吃的披薩，還要寫一份長長的綜述，讓湯姆·克魯斯飾演的體育經紀人這個角色被解雇。在寫《情到深處》的劇本時，布魯克斯敦促克勞先把它寫成中篇小說，而這兩部偉大的電影的誕生正是得益于導演額外投入的工作。對你來說，像《賞金法案》這樣的傳奇有多重要？即使它們還沒有被世人所見？

QT

非常重要。我可以看遍里克·道爾頓的從影記錄，每一部電影，他合作過的每一位導演，片場的軼事，他是如何得到這個角色的，發(fā)生了什么。這個處理做得好嗎？還是做得不好？這是一部好電影嗎？這不是一部好電影嗎？井然有序。

《好萊塢往事》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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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虛構嗎？

QT

這對觀眾來說根本不重要。通常，在最后，普通觀眾并不需要了解這些，但是我認為他們需要知道我了解這些。他們需要知道，我是認真對待這個傳奇，這個歷史，這些問題都有答案。我不需要全部展現(xiàn)出來，但如果你問我，我可以告訴你。作者需要了解傳奇的前前后后。你需要有專家的專業(yè)知識才能夠解構重組它。

DDL

當你有這么強大的演員陣容時，比如迪卡普里奧、皮特和羅比，有多少次他們讓你對有一個完整的傳奇來幫助他們的表演產生質疑？

QT

李奧他是這樣的……嚴格來說那不是一個談話，就是對于一個效果的想法的意見交換……是的，昆汀，你可以引經據(jù)典說這個家伙是誰、他的事業(yè)和經歷如何，但我必須得有一些可表演的東西。你跟我說的我沒法演。那是很好的故事背景，告訴了我這個人是誰，但現(xiàn)在我是誰，我要怎么做？我必須要有一些能演的東西。這家伙現(xiàn)在怎么樣了？于是我們一起發(fā)掘了一些非常有趣的東西。一個是，我們從來沒有根據(jù)一個特定的人來創(chuàng)作，不過我大概借鑒了喬治·馬哈里斯、埃德·伯恩斯、皮特·迪尤爾。通過討論，我看得出來李奧會對一些東西有反應。哦，這個角色細節(jié)有意思。這個我喜歡。這很有趣。然后我們就決定把那個角色特征加到他的角色中去。這就像把圣誕彩燈放到圣誕樹上。所以我們不只是……還是那句話，我們討論這些人，但漸漸地就有了可表演的內容。那是作為演員我可以全身心投入的事情，而這也給了我一個角色。它會帶來細微的差別和深度。

DDL

除了《賞金法案》系列之外，你會不會像拍《八惡人》那樣，用額外的鏡頭素材來做一部《好萊塢往事》加長版？

QT

我有很多素材可以做這個。我當然可以做一個更宏大的版本。我們看情況吧。但我對這個版本的剪輯太滿意了。就我而言，這就是最好的版本了，我想用這個版本闖闖看直到撞南墻吧，然后我們再看我什么想法。

《好萊塢往事》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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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已經劇透這么多的情況下要挑一些具體的場景來問你也挺困難的。但這里有一個。如果說這部電影中有《低俗小說》中的典當行時刻，從危機感的角度來說，那就是皮特飾演的角色把曼森一家搭車客安置在了斯帕恩牧場，那個夏天曼森和他的信徒就住在了那里。它把我們從一部無憂無慮的關于演員起落的電影中帶到了一種罪惡感中。你是怎么看的?

QT

是的。這很有意思，因為我覺得這是我拍過的最好的場景之一。你可以想象，重建好萊塢大道，重建花花公子大廈，所有這些都非常讓人激動興奮。重建斯帕恩牧場的想法我們做得很好，制片設計師芭芭拉·凌做得很好，我們選的在那兒的孩子們也很好……這是這部電影令人興奮的方面，對于設想和實現(xiàn)都是的，然后看（觀眾對）電影（的反應）。你感到劇院里的每個人都變了。

DDL

很緊張啊。所以你的目標是為你的觀眾創(chuàng)造一種不祥的感覺，即使他們不能準確分辨為什么他們會有這種感覺？

QT

是的。這就是為什么我有點回避談論它。因為這不是一回事。我并不想去告訴你你應該是什么感覺，但我確實認為它變得更詭異，更可怕，更不祥到你覺得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fā)生。我認為它有一種“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fā)生”的特質。我希望斯帕恩牧場有某種程度上像是由佩金帕執(zhí)導的感覺，但是甚至也有波蘭斯基的元素。它是令人緊張不安的。

DDL

而且你也無法準確說為什么。

QT

你的確無法準確說為什么。讓我真正感到欣慰的是，我一直把(布拉德·皮特飾演的)克里夫塑造成堅不可摧的角色。但你還是為他擔心。

DDL

有這樣一個硬漢視角來看這個詭異地方，這多少讓人感到放心。但如果是一個性格較弱的角色在這些人周圍，你就不會有這種感覺。

QT

是啊。當然。

原文鏈接：

https://deadline.com/2019/07/quentin-tarantino-once-upon-a-time-interview-leonardo-dicaprio-brad-pitt-margot-robbie-star-trek-pulp-fiction-1202647835/?dt_dapp=1

-FIN-

原標題：《昆汀58歲：《好萊塢往事》之后還想拍《星際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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